林姝戈是在颠簸中醒来的,鎏金手炉在车内案几摇摇欲坠,林姝戈伸手稳了稳,免得它砸下来后炭火散开,烫伤自己。
她伸出的那一双手上,指尖有红红蔻丹十分美艳,尾指的护甲上更是镶金嵌玉,华贵非凡。
回想了一下剧情,林姝戈探手撩开车帘。
“医官呢?”她问一旁赶车的侍卫。
“回公主的话。”那侍卫没想到公主此时转醒,慌忙行礼。
“陈医官先探过公主的脉象,说公主乃受惊昏厥,需要好好休养。因此驸马爷嘱咐小的们将公主先送回府邸安置,等公主醒了再请医官来开些方子调理。”
“哦?”林姝戈挑了挑眉,她面上画着浓烈的宫妆,眉峰高挑而纤直,气势非凡。
“本公主昏厥,陈医官竟不随身伺候,就不怕我出什么意外不成?”
“这个……小的也不知具体,似乎驸马爷那边派人来请走的陈医官,说是救了公主的赵姑娘不太好了。”
“倒是比我这个公主要金贵了。”林姝戈仿佛只是自语,却让那侍卫一凛,除了最上面的两位,谁敢比公主金贵?
“那想必此时驸马也是在赵姑娘身边了。我的侍女翠屏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侍卫倒是清楚:“陈医官说担心待会救治赵姑娘的药不够,翠屏姑姑去了医馆取药。”
说完后他也察觉到微妙,赵绾儿受伤了,有医馆和驸马看护,而公主说是送回府邸休养,倒被一个人被落在马车上……
侍卫死死盯着马车车轴,不敢抬头看公主面上神色。
林姝戈倒是挺平静的,她想了想,“不回府邸了,摆驾行宫,我要见父皇母后。”
说完后,她躺回到马车中,闭目养神起来。
这次原主的身份是贵重的:身为夏朝的淑蕙公主,她极受帝后的宠爱,在她长成后,帝后千挑万选,终于从一户功勋之家为她挑了出色的夫婿。
这夫婿样样都好,相貌才华过人,还嘴甜能讨原主欢心,原主很快恋慕上驸马,两人婚后过着幸福的生活。
非要说这驸马有什么缺点,那只有一点,他不爱公主,甚至日益厌烦于讨好公主这项职责——倒不是公主跋扈,只是时间少有男子能接受长时间的取悦妻子——若不是为了家族,他怎会低头?
这一次,是帝后南巡,原主仗着帝后宠爱,央得了随行的旨意,带着驸马一起来南边散心游玩。
而她之所以昏厥,是因为与驸马在河堤散步时被人惊了马,虽然有人冲上来推开了她,但她还是受到惊吓,故而昏迷不醒。
救了她的人,就是赵绾儿,秦淮河边的一名浣纱女。
林姝戈回忆了一下脑海中赵绾儿的眉目,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是个娇滴滴的年轻女郎。
大约还婉转可怜,颇有风情吧……
林姝戈想到。
马车停了下来,林姝戈随着宫人往行宫前殿走去,一路上宫人纷纷俯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