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P53(二合一)

把赌场说成棋牌室,也就楚大学霸有这个本事。

侍应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堂经理来不及阻拦,他已经扯着嗓子叫起来:“那是赌场,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富豪来我们这儿消费吗?”

“你不知道,你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土鳖!”

话音未落,余音绕梁,楚云生终于慢吞吞地转过身,他端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视频聊天:“哎呀,唐爷爷你听到了吗?你家员工说我是土鳖,还在顶楼开赌场呢。”

周念平被楚大学霸矫揉造作的嗓音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搞清楚状况,大堂经理就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惨白的脸色中透出一丝青灰,颤颤巍巍地叫了声“董事长”。他这才明白,楚云生是故意刺|激侍应生,又联系了唐氏集团的董事长,让对方听见这段话的。

但听楚云生叫视频中的老人“唐爷爷”,便可猜到他们之前便认识。

周念平瞬间对楚大学霸的土豪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楚云生在唐爷爷面前将戏精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且说出口的话极具艺术水平,先夸奖人家宾馆装修好,再暗暗感慨服务态度恶劣,说完,话锋一转,又去念叨专属电梯的设置别出心裁了,总之一番话绕得连完全不心虚的周念平都心惊胆战,更不用说做了错事,在董事长面前出丑的侍应生了。

唐爷爷到底有涵养,听得出来楚云生话里话外的意思,打了两个哈哈,说肯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又笑眯眯地要楚大学霸给他母亲带好。

“嗯,爷爷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楚云生一脸晚辈该有的尊敬,“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等我母亲回国,我们一定和您聚聚。”

说到这儿,楚大学霸挂了视频电话,一脸遗憾:“你说吃个煎饼果子怎么就这么难,还要麻烦人家六七十岁的老人。”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周念平,眼里带着笑意。

回过神的侍应生嘴唇都被吓没了血色,顺着墙根哆哆嗦嗦地走到楚云生面前,头羞愧地低着:“少……少爷,您还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您买。”

楚大学霸闻言,立刻夸张地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哎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叫少爷,我可不敢当,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乡巴佬,不配你帮我买东西!”

楚云生说完,轻轻哼了一声,揽着还在愣神的周念平,溜溜达达,又回到了电梯门前,在大堂经理呆滞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地走进去,按了顶楼的按钮,潇洒地走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念平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贫穷,他在金钱的海洋里徜徉,被楚云生的家室震惊,许久未能回神,等到电梯门开了,饿得死去活来的林郎蹿进来赶他们出去,他才拉着楚云生的手急匆匆地询问:“你|妈到底是做什么的?”

“和唐氏集团差不多,什么生意都做。”楚云生解释得有些含糊,“唐爷爷是我妈做生意认识的朋友,这回我们学校之所以会定这个酒店,就是打了我妈|的名号。”

“赌场是酒店经理私下里弄的,唐爷爷根本不知道,估计等会儿就要有整改措施,咱们只要安心待在房间里就好。”

“哦哦,好。”周念平不明觉厉,哪有说不好的份儿,他跟着楚云生回到房间,还没坐下,林郎就拎着外卖袋子蹿了回来。

林郎跑得满头大汗:“饿死了,还是点外卖方便,什么都有。”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了四份花甲粉。

又香又辣的海鲜味钻进周念平的鼻子,他忍不住和林郎抱着快餐盒坐在落地窗前大快朵颐,而楚云生和岳群则坐在书桌边狼吞虎咽。也不知是饿了的心理作用,还是林郎买的花甲粉做得正宗,周念平吃得汗流浃背,只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花甲粉,忍不住感慨:“香!”

林郎忙不迭地点头:“味儿正!”

岳群接了话:“入味。”

“分量足。”连楚大学霸都毫不吝惜赞美之言,说完,还深情款款地望着周念平,“媳妇,你说呢?”

林郎被这个称呼雷得里焦外嫩,喷了口暗棕色的汤汁,没来得及擦嘴,就听周念平回答:“在总统套房吃花甲粉,我觉得我吃的这碗粉身价暴涨,一碗起码十万吧。”

于是林郎嘴里仅剩的汤汁全喷了出去。

“俗气!”林郎小同学恼怒地瞪着周念平,“大嫂,我们吃的是情趣,你怎么能谈钱呢?”

周念平叼着个花甲,特想翻白眼,但他好歹忍住了:“对不起啊,我用铜臭味玷污了你的思想。”

“也还好吧,你要是说一百万,可能才算是玷污。”

“……”

周念平发誓,再也不要在他们面前提钱了。不过周念平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和楚云生的差距都大得惊人,他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和楚大学霸并肩,如今看来啊……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想要睡到心仪的男神,不仅要认真学习,还得努力赚|钱,周念平觉得自己的头发瞬间掉了一半。

可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又忘了把行李箱从陈晨的房间里取出来了。

周念平惊慌失措地捧着半碗花甲粉,心虚地回头去看楚云生。楚大学霸已经吃完了,正懒散地倒在座椅里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他头一回这么喜欢股票,也祈祷股票再吸引吸引楚云生的注意力,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周念平打算偷偷溜进书房,从专属电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总统套房的时候,楚云生的声音将他从拿回行李的美梦中拖了出来。

“媳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楚云生和林郎在门口嘀嘀咕咕半晌,把想吃的东西在脑海里列了个清单,周念平隐约听到什么煎饼果子,心里登时打了个突,他明白那是楚大学霸想要故意刁难人家侍应生呢。

说来也是一报还一报,行为虽然幼稚,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一旁的岳群明显抱着看热闹的心,周念平也没拦着,毕竟他能忍下去那句“乡巴佬”,不代表人人都能忍。

楚云生说要吃晚饭,几分钟就把侍应生盼来了,可开门的并不是打扫卫生的那一个,而是带他们来房间,脾气温和的那一个。楚大学霸皱了皱眉,和侍应生比比划划半天,对方略显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好在诧异归诧异,并没有问缘由,等楚云生说完,便点头离开了。

“我应该再加个油炸臭豆腐。”林郎关上门,趁着侍应生回来的这段时间兴奋地嘀咕,“让他找去吧,咱们不是没钱,就是想吃,怎么了?”

显然他俩把想吃的东西都告诉了刚刚离去的侍应生,并且点名道姓让之前那个瞧不起人的侍应生买。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周念平好奇地问,“人家会不会当做不知道,根本不理会咱们?”

“不可能。”楚云生走到书桌边,劳神在在地挥了挥桌面放着的名片,“咱们这儿可是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啊,就算我们是因为中奖才住进来的,他们也应该给予最顶级的服务,这是工作态度问题,不是钱的问题。”楚云生言下之意,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然而事实却让他们失望了,三十分钟过去,被点名的服务生不仅没有出现,甚至都没亲自前来说明情况。周念平抱着装满零食的背包和林郎坐在床边美滋滋地啃巧克力棒,林郎小同学不记仇,心头的怨气来得快,散得也快,人家侍应生不来,他就安安生生地吃零食,奈何楚大学霸却是个记仇的。

楚云生胳膊一伸,把周念平从床上拉起来,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人连拖带拽弄到了书房。

周念平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巧克力棒,含含糊糊地抱怨:“你干什么?”

“我郁闷。”楚大学霸松了手,抱着胳膊靠在门上,阻止他出门,“特别想打人。”

周念平抖了抖:“你不会想打我吧?”

楚云生:……

“媳妇,你有的时候真的傻得可爱。”楚大学霸无语地揉揉他的脑袋,“我就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出去找场子。”

周念平见楚云生把衣袖撸起来,以为要出去打架,登时警惕地抓|住对方的衣袖:“还找场子,你多大啊,想和人家整个酒店的员工打架?”

“我真是……”楚云生望着周念平欲言又止,最后拿手指头戳他的脑门,“你笨死算了。”

周念平嘎嘣嘎嘣地把巧克力棒吃了,掸了掸手,心道楚大学霸不出这口恶气,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干脆主动说:“我陪你去找那个侍应生。”言罢,伸手就要去开门。

结果又被楚云生骂了声蠢:“总统套房有自己的电梯和外出通道,咱们不用走正门。”

正如楚云生所说,书房的书架稍稍往后一推,就是独立的电梯。楚大学霸走进去,蹙眉思索了会儿:“你说侍应生会在几楼?”

“难说。”周念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绕着可移动的书架来回打转,“如果别的客房需要服务,他去任何楼层都有可能。”

楚云生却笃定地否定了周念平的想法:“不对,顶层的侍应生和别的楼层的侍应生不同,他们只负责接待贵宾。”

“如此说来他还在顶楼?”他听得笑起来,“那你坐电梯干什么?”

楚云生闻言,特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刚刚你们班班主任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你不去底下转转,说不准二b联盟的成员就要杀上来了。”

“他们……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周念平惊恐地蹿进电梯。

楚大学霸按下了楼层:“不知道。”

周念平:……

“但是你的行李还在楼下。”楚云生适时地提醒道,“装衣服的行李箱。”

楚大学霸不说,他还真就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刚刚从陈晨的房间里离开得急切,只背了背包,装满衣服的行李箱却落在了房间里。所以不论周念平乐不乐意,为了晚上睡觉不发生点儿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只能跟着楚云生下楼。

楚云生的楼层按得很讲究,没直接去陈晨房间所在的那一层,而是去了有同学住的那一层。

“我得让他们都看看,你在我这儿一点事儿都没有。”楚云生扒拉着手机,耐心地和周念平解释心里的小九九,“要不然到时候你们班主任再来个电话,我肯定会被活生生吓萎。”

周念平:?

吓什么?他没听清。

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好像比各楼层公用得要快些,周念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电梯门就打开了,然而他们却在门前遇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电梯门前的人。

“哟,缘分。”楚大学霸抬腿迈出电梯门,吹了声口哨,“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帮我们买煎饼果子的侍应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