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生闻言,满意地轻哼,从他身上挪开手脚,拎着习题往桌边走。
周念平揉着手腕从床上爬起来,盯着楚云生的背影,忍不住问:“所以你刚刚为什么摸\\我的屁\\股?”
楚大学霸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撇撇嘴:“你占我便宜。”
“我就是占你便宜,怎么着?”楚云生回头,逆光望过来,神情模糊不清,“我等会儿要帮你复习整个学期的公式,就算摸十下我也亏。”
周念平没想到楚大学霸竟然不\\要\\脸地承认了,他蹙眉问:“你要做什么?”
楚云生往回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周念平同学,我要榨干\\你。”后面几个字是咬牙切齿说的,也不知道楚大学霸在气什么。
然后周念平整个中午都在和习题作斗争,稍微走神,楚云生的风凉话就会在耳边炸响。
什么“我看你根本不想进b班”,又或者是“你这副德行能考进b班才有鬼”。
当真是名副其实的“榨干”。
是人都有骨气,周念平明知楚云生是在用激将法,依旧忍不住埋头使劲儿研究公式,有不会的也肯拉下脸面去问。楚云生没故意为难他,有问必答,靠在床上耐心地讲解,周念平一遍听不懂,就讲第二遍,一定要让他彻底理解透彻才罢休。
周念平不笨,用心学了一中午收获颇丰,正好阿姨敲门喊他去上学,他连忙收拾书包和楚云生逼\\逼叨:“别在我的床上捣乱。”
楚云生笑眯眯地和他挥手:“记得帮我去一班问问作业。”
“懒得理你。”他刚要拉上\\书包拉链,一本习题册掉落了出来。
周念平的书包有三个口袋,前两个比较大,平时书本和习题都放在里面,后面那个很浅,只能塞些不大不小的纸片,如今掉出来的习题册被折得皱皱巴巴,赫然就是那本他拜托二狗\\交的物理作业本。
周念平慢慢蹲下来,掸了掸习题册上的灰,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楚云生注意到他的异样,蹙眉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皱成一团的习题册。
“就是……”周念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觉得把苟力的事说给楚云生很掉面儿,搞得跟他被人欺负了一样。
没劲儿,特没劲儿,谁看不起他都没问题,唯独楚云生不行。
周念平最后还是翻\\墙逃学了,他在学校门口拦了辆车,慌慌张张地冲回家,一进门就瞧见“病恹恹”的楚云生坐在客厅的餐桌边,一边“虚弱”地吃阿姨煮的鸡蛋糕,一边和叔叔讨论人生理想。
其乐融融,搞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人一样。
周念平悬着的心落下来,紧接着又不爽起来:“楚云生!”
楚云生回头,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听听这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周念平不该回家似的,不过他还真的不该回家。
叔叔阿姨见他,吓了一跳,全围过来嘘寒问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作业没带?”
“老师知道你回来吗?”
诸如此类,吵得周念平头都疼了,却不觉得厌烦,他真的太怀念家的感觉了。
“既然回来了,干脆吃了午饭再回学校。”叔叔见周念平神情有异,干脆劝他,“不急在这一两节课。”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留在家里,和楚云生“分享”一碗鸡蛋糕。楚云生吃,他抢。
“为什么忽然回来?”楚大学霸没那么好糊弄,抱着碗不让周念平碰鸡蛋糕,“说实话,我不傻。“
他翻了个白眼,捏着勺子狠狠挖了一勺鸡蛋糕:“你管不着。”
“周念平,逃学是不对的”
“撒谎也是不对的。”他冷笑,意思是要揭穿楚云生假生病的事实。
楚大学霸微微蹙眉:“我是为了帮你才装病的。”
“那也是装了。”周念平不为所动,凑过去笑眯眯地说,“楚云生,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想撇干净,没门儿!”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当年跑货时拉人下水的架势,很野。
楚云生叼着勺子眯了眯眼睛,趁着叔叔阿姨没注意,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狠狠一压,两人就鼻尖对着鼻尖了。
“想要鱼死网破?”楚大学霸灼热的呼吸喷了周念平一脸。
他还没从被按住后颈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别忘了,分班考试。”说完,楚云生松开了手,在阿姨的注视下娇弱地倒进椅子,“我的头还是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