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子笑了:“你说得姑娘在二楼的暖香房,刘三爷正在高兴着呢。”
老鸨子话音刚落,方略便倏地化作一条白影一样瞬间冲进暖香房,他只见得一个一大肚腩汉子正在宽衣解带,方略走过去,直接将汉子扔在一旁,却发现床上那个妖艳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姑娘。
方略又回到老鸨子跟前,颇为恭敬地拿出一块碎银两,轻声问道:“她在哪儿?”
老鸨子看到暖香房被损,甩手把方略的银两打在地上,骂道:“半两银子,喝粥都不够!哪来的杂种敢扫刘三爷的雅兴,来人,把这个混小子给我绑了。”
十几个打手应声冲出来,举着棍棒直接向方略扑来,陈骏见势不妙,大喊:“兄弟,那个不在,换一个不就行了,咱们是来快活的啊,别死心眼,你现在是干什么!”
方略喊道:“我来见一个人,见一眼就走。”说完,提起两脚踢飞两个汉子,猛地又一提气,便往二楼飞出。又一个虬髯客从后面飞出,举刀向方略头等劈落,方略身体一侧,抽刀一格,将刀尖刺进对方肋骨。
陈骏看到这身手段,忍不住大喊:“方兄弟,胜城剑法啊!”
这时,方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用的乃是乞丐早晨演练过的招数。他当时不知乞丐用的是何招数,只是觉得有趣便记在心里,却没想到无意间偷学了别人家的绝技。
方略随即又飞上二楼,众人只听得“嘭”的一声,又一个房间门被踹开,一个嫖客从门里被踢出来。
方略从二楼探出头,喊道:“告诉我,她在哪里!”
那老鸨子已经失去理智,各种污秽话语从嘴里飞出,方略不再理会,再冲进隔壁房间,踢出一个嫖客,眼见床上之人不是意中人,又往隔壁房间走去……
约莫一炷香后,整个莫醉楼被方略拆得七零八落。
老鸨子仍旧喝骂,就是不说女孩下落。毕竟,如果这个女孩被赎走,老鸨子也不会过问买家家住何地。
空手而来,空手而去。方略将莫醉楼掀了一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她的影子。
她走了,也许是被有钱人家赎去了。
方略漠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莫醉楼,拿出两从蓝府拿来的稀罕物件,扔在地上,对老鸨子说:“这是赔偿……过几日,我把命递给你也可以。”说完,他便同陈骏离开。
远去几里之后,陈骏开始不满:“兄弟,你疯了吗!你把咱们俩从蓝府捡来的东西都扔在那儿,还是为了一个你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女人!”
方略并不接茬,他又从怀里取出一锭还算体面的银子,扔给陈骏,说道:“陈兄弟,这是最后一个了,留给你了。咱们后悔无期吧。”
陈骏有些不解:“为什么?你要去哪儿?咱们现在手上有胜城双剑……那剑法多有意思啊,今天你只看一遍便学会了,还是用刀使出来的,要是换成宝剑,那……那咱们俩修炼一番,将来可能肯定大有作为啊。”
方略摇头笑了:“我要回去了。”
陈骏还是不解:“回哪里?”
方略:“回家,回到老王那里。”
陈骏更是不解:“为什么?你不怕他抓你吗?现在全天下的捕快都在找你啊。”
方略:“因为,我已经看过你演练的胜城剑法。如果我没有看到你和乞丐的演练,没有看过你的伤势,今日又是另一番结果了,现在,我必须回去了。”
陈骏还是满目不解,可方略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踏上了回家的路。
方略凑到陈骏的后背,用指头测量了一下伤口的尺寸。
陈骏吓得立马转过身来:“方兄弟,您这神神叨叨的……是做什么!”
方略又绕到陈骏背后,凝视着伤口,用了一种几乎责备的语气说道:“别动!”
陈骏呆住,不再动,说道:“你到底干什么!”
方略将手凑到陈骏后背说道:“帮你疗伤。”
此时正是寒冬时节,方略双手冰凉,他的手刚一接触到陈俊的皮肤,陈骏便立马发出一阵怪叫。
陈骏有些似懂非懂,问道:“有这么疗伤的吗?”
方略没有理会,将手指并齐,沿着伤口铺开,测量——后心,伤口长约三指。
这时,阵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纵使是在火堆旁,陈骏还是仍不住打了个寒噤,抄起衣服正要穿上。
这时,方略却把手凑在他右臂,臂上,伤口长约三指半。
陈骏看着方略这般摆弄,有些不耐烦两处,立马把衣服裹起来。
方略愣了一下,继续说道:“陈兄弟,我要看一下你的肋骨伤势。”
陈骏捂着肋骨:别神叨了,你这是验尸呢!”
方略有些欣慰:“这个你也懂?”
陈骏吓得一口气没缓过来:“真是验尸?”
方略顿了一下,他知道蓝城之事不必再跟陈骏多言,但肋骨伤还未验证,陈骏已经穿上衣服,这倒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方略心生一计。
方略又神神叨叨地凑过去,说道:“如果,我们猜错的话,你肋骨上的伤应该有二指宽。”
陈骏并不接招:“别激我,想让我把身体当成尸体给你量?”
方略故作神秘:“这双剑之剑法果然高妙,三招,击中两死穴。你现在按压你的胸下三寸之处,是不是有疼痛之感?”
陈骏半信半疑地按压一下,果然有轻微痛感:“你别吓我啊。”
方略拿出大夫一样语气:“这三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一月内必然溃烂。”
陈骏下意识摸了摸伤口,问道:“你没骗我吧……你有调解的办法吧?”
方略悠悠答道:“麻烦您先告诉我,胸前伤口长度。”
陈骏将手塞进怀里,用指头一量,是二指宽。
二指,和方略的猜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