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祠堂(上)

刺客的左手 雪粮 2952 字 2024-05-18

只不过,在他们破土的瞬间,一条右手执剑的灰影便趁着这声响已经纵身跳上房梁,但二人都没有察觉。

方略和陈骏仔细端详,只见祠堂中央供奉的是乃是蓝府的列祖列宗,供桌上是陈列着美酒点心,牌位两侧是一副对联:敬恭成则笃其庆,昭格明戴赐之光。祠堂两侧摆着几幅风格肃穆的字画,黑夜之中仍旧显示出别样的庄严。

方略、陈骏均是心中纳闷:这些画虽然手法高明,用意深刻,但却远不及郭荣房内的字画珍贵,而郭氏父子为何要煞费苦心,挖掘出一道通往此处的密道。陈骏忽然看到祠堂下面挂着一幅画,忍不住调侃:“这蓝家人真是有意思,在祠堂里还留个美女供祖宗消遣。”方略顺着方略所说的方向看去,只见月光之下,画中女子身着素衣,昏暗的光线仍旧难以掩盖她如画的眉目。这幅画风格素雅,白色为主,墨色次之,女子头上的发钗却呈现出高贵雍容之感,即使在暗夜之中,也是无比显眼。方略凝视着这发钗钗头,发现它非花非鸟,形状特异,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图案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神之中显现出异样的光芒。陈骏见状忍不住调笑:“方兄弟,这女子虽美,但这画却非珍品,你若是想要女人,吩咐兄弟一声便是,兄弟保住给你找个满意的。”

方略听了讪讪地笑了一下,并不答话,而是在脑海中极力搜索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陈骏见到方略双眉紧缩,只道他舍不得手中的这幅画,便道:“兄弟要是喜欢,便拿下吧。”说完,陈骏纵身一跳,手握画轴,正要卷起之时,突然感到背后一道劲风卷来,适才躲在房梁之上的灰衣人突然现身,挥剑而来,陈骏大惊失色,眨眼之间,倒行两丈,方略正要相助,却见那灰衣人无意伤害,卷起画作,便往窗外跳去,只听见砰的一声,窗纸撕裂,方略也跟着飞驰而出,却没想到窗外等着他的不是刚才的灰衣人,而是几十名手执利刃的蓝府壮汉。

方略正要从人缝间滑过,只见面前寒光直射,几十只箭从对面射来,箭势迅疾,方略倒驰一步,又回到祠堂之内,心中大惑不解:郭荣房内珠宝无数,却无人把手,这祠堂之中并无珍宝,为何会有这般阵势?

方略思绪未定,只见门外两束火光冲天,喊杀之声大作,好似瞬间聚集了几百人一般。

方略和陈骏左顾右盼,只见祠堂四周已经全被围住,紧接着房顶传来几声巨响,整个祠堂瞬间被铁索网链罩住。陈骏见势不妙,把字画珍宝全部放在地上,从剑匣之中取出鸳鸯剑,左右手各执一柄,颤声道:“方兄弟,没想到今天连累你了。这姓郭的老奸巨猾,一定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可我事先怎么没想到呢!”

方略看了一眼陈骏,忽然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后退两步,到二人相距一丈的地方停下。

一丈远,这是王快审讯囚犯的距离,也是方略和囚犯的距离。

陈骏望了方略一眼,然后眼球转了一圈,瞪着郭荣。这是两人约定好的暗号,因为陈骏和蓝府之人颇为熟识,怕郭荣听出声音,所以让方略代问询问。

陈骏将那对鸳鸯剑放回,指着剑匣。方略会意,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郭荣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并不作答。

陈骏伸手取回一把剑,用剑身猛地往郭荣脸上拍去,郭荣立即眼角开花,鲜血直流,但他态势依旧强硬,压力嗓子怒吼:“无可奉告。”

郭荣话音未毕,陈骏扬起宝剑,径直往郭荣小腿刺去。那郭荣身上吃痛,脸上的硬气渐渐消退,他见眼前之人目光狰狞,情绪异常,却不敢大声呼叫,他只怕自己一张口,这宝剑就直接插入胸膛了。

“这是老虎帮胡帮主送给我父亲的。”

陈骏听后,怒不可遏,又一剑直接往郭荣大腿上刺去,剑身还未及皮肉,却听见那郭荣求饶似的喊道:“这是我父亲从老虎帮偷来的。”

陈骏又取过剑匣,指着中间稍短的剑槽,不等方略提问,自己便招了:“这两把剑是古剑,价值连城,中间那把小的是赝品,被我父亲扔了。”

陈骏听了,不再审问,他把手中的剑恭敬地放回,看着这对鸳鸯剑静静地躺在一起,眼里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方略见陈骏如此伤心,并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但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便凑到陈骏耳畔轻声道:“机关,机关在哪里?”

陈骏如梦初醒,用手拭去眼泪,四处张望,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方略走到郭荣身旁,厉声问道:“机关在哪儿?”

郭荣眼见面前这二位,一个凶残癫狂,一个深不可测,也不敢再撒谎,他指着床头一个毫不起眼的花瓶,说道:“那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