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严顷敲响书小曼的房门,里面却无人应答,他分明看到她进了电梯的,还是没赶得上她的脚步,他有点懊恼自己的腿。
书小曼此刻脑中一团乱,既因为不堪的往事被严顷知道而无脸见他,又因为赵川乱七八糟的话而烦躁,如果严顷也认为她跟自己好闺蜜的男人有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更看不起她!
书小曼觉得今天晚上是她二十六年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严顷拨通书小曼的电话,隔着一扇门,手机铃声很响。
书小曼浑身湿漉漉的,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背抵着门板,手机在身侧的包包里叫得惊天响,她却连动也不想动一下,门外传来严顷的声音,“小曼,你接电话好不好?我想跟你说说话。”
他是怕她想不开吗?
书小曼伸手拍了一下门板,哑着嗓音说,“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良久,外头传来一声轻叹,“好。”
不知怎地,书小曼心中无比失落,她跟严顷之间,就如此狼狈地草草收场了吗?她好不甘心,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只要跟他两个人呆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呵。
如果有月光宝盒的话,也许还能弥补过往的错。
只可惜,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
严顷回到家中洗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又将脏衣服洗干净晾晒好,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书小曼,躺在床上,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信息——
睡了吗?
许久都没回应。
严顷猜测着她睡了,正要拉灯睡觉。
手机却‘叮’了一声。
严顷拿起一看,是书小曼——
没。
严顷想了会儿——
我给你讲个故事。
书小曼——
好。
严顷——
上初中时我曾伤害过一个女孩,她妈妈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人称‘灭绝师太’,专门棒打校园情侣,我的一个好兄弟就被‘灭绝’整治得很惨,正好那时候她给我写了一封情书,当时我就觉得替好兄弟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把那女孩的情书贴到了学校的公布栏,让全校师生都来见证教导主任的女儿知法犯法,这件事对‘灭绝’影响很大,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萎靡不振,她的女儿也是,在同学的冷嘲热讽中抬不起头,成绩一落千丈,后来还是转校了,她心里一定是记恨我的,其实我自己也很后悔,可是时光无法倒流,我们都不能回到未受伤或者未伤害他人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害也不要再去伤害别人。
书小曼知道严顷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劝自己放下过往,告诉她,谁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就好……不知怎地,心口就堵得水泄不通,她低头咬着虎口处,呜咽出声。
严顷等了许久都不见书小曼回信息,不禁有些担心,便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次她接了电话,却在那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别哭别哭,怎么了?”
书小曼却只顾着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怎么了?”
书小曼一直哭,突然停下来打了个喷嚏,“我……有点头晕……”
“你不会感冒了吧?”严顷坐起身。
“不知道……”书小曼的声音有些迷糊,“反正……有点晕……”
“你等等,我这就过来!”
严顷没有戴义肢,他决定先去看下情况,如果严重哪怕再回来换义肢然后陪她去医院,如果不严重,他这边正好有感冒药,可以先吃一颗等到明天看有没有好转。
带上感冒药,严顷敲开书小曼的房门。
书小曼湿哒哒地站在门里面,瑟瑟发抖,她仰着头,小鹿一般迷蒙的眼睛望着他,直望得他心口一疼,恨不得将她紧紧揉进怀中,可是他不能,“你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换掉湿衣服?不吹干头发?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感冒吗?”
书小曼‘哇’地又哭了,“你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