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儿童的流程有很多步骤,拐骗、运输、中转、贩卖,最难的在运输,这个环节最容易发生意外,通常都是由犯罪分子给孩子吸食一种含有苯二氮卓的药物,苯二氮卓主要有镇静、抗焦虑、肌肉松弛、抗惊厥的作用,这种药物抑制中脑网状结构对皮层的激醒而利于睡眠。这种药物是安眠药的主要成分,具有稳定、安全、起效快、耐受性好的特点。”
说到这,陆百治示意汤离离继续往前走,“在运输过程中,孩子哭闹捣乱,就给他们用药,使他们陷入睡眠,因为最近一直在追查贩卖妇女儿童的案子,所以我对这种药物非常敏感。”
太阳越来越低,余晖晕染远处的荒山,灰蒙蒙的雾气在村里升起,初秋的寒意也渐渐重起来,沁入汤离离的体内,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随后,恐惧感也油然而生,这不是面对强敌面对鬼怪时的恐惧,而是另外一种令人窒息的毛骨悚然
“赵志安身边只有他妈妈!”汤离离看向陆百治,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陆百治没有理她,一边走,一边顺着自己的思路整理线索,“赵志安醒不过来,咱们就不会知道那晚在油坊发生过什么,赵志安醒不过来,就会被送到县医院,只要下的药量不大,他在路上或者医院醒来,医院就不会查出什么原因导致他昏迷,那时,咱们也就没了在村里待着的必要。”
“所以,油坊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赵志安的妈妈不想让我们再追查下去。”
“赵志安的妈妈应该和拐卖儿童没有关系,如果是惯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和证据,所以请吧,让咱们再探探油坊,这次,是用我的方法。”两人走到油坊门口,陆百治伸手推开铁门,摆出绅士的动作,请汤离离进入。
傍晚的油坊还隐约能看到所有摆设家具的轮廓,两人走入后,陆百治对每一块砖,每一个桌椅墙面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观察,“赵志安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否则为什么会有人不想让他醒来呢?”
跟着陆百治的脚步,汤离离也绷紧了肌肉四处张望着,想看出在这破旧的房屋里,那晚赵志安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让一个母亲狠心用药物迷晕自己的孩子。
陆百治不禁笑起来,他今天身上穿着一件迷彩服,黝黑的皮肤配上洁白的牙齿,看上去特别阳光。
陆百治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伸着两根手指向裤袋外顶出来一点,使它看起来真好象一把枪的枪口那样:“有啊,你要不要看看?”
“哇!”一堆男孩子炸开了锅,奔跑着尖叫着,脑海里胸膛里作为男人对枪支弹药对战场热血的热情激发起来,时不时还有小手大胆的往陆百治的裤袋里摸去。
“去去,一边玩去!”赵三叔拐过烟杆赶鸡撵狗的将孩子们哄散,却挡不住熊孩子们站远了的大喊,“离离姐!那是你男朋友么?!”
问句刚落,一群孩子就爆笑开来,东倒西歪的发出怪音。
“再让我听你们瞎叫唤!我拔了你们的皮!”恼羞成怒的汤离离蹲下拾起个石子就冲他们砸去,直把他们哄散为止。
汤离离炸毛的样子惹得陆百治扭头闷笑,却换来瞧见的汤离离冲他后背狠狠的一巴掌。
到了赵志安家,汤离离依旧撅着小嘴,径直走到赵志安的房间,赵志安依旧如凌晨一般躺在床上,桌边放着半杯清水,汤离离上前扒开他的眼皮看看,五指按在他的额头上,左右摸摸,疑惑的皱起眉来,直起身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广平媳妇儿,“婶儿,他一直没醒来过?”
“没……一直没睁过眼呢。”广平媳妇低下头,摇了摇,身子似乎抖了一下。
“这就奇怪了,难道还真是生了病不成?”汤离离低吟着,要走出屋子,一回头,却看到陆百治蹲在床边,专心致志的看着赵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