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许翊相比堂堂的祈炎国三皇子倒是肯容忍,为了大局不惜牺牲身边的一切,包括我,对吗?”
如果说方才顾城欢还没有这种想法,那么在郡千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城欢心下犹豫。在郡千机的心里,究竟是江山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不敢去想,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江山的诱惑。
同顾城欢对视的一瞬间,郡千机笑而不语,见此顾城欢也不逼他。
“如果你是想要看我过的窘迫的样子顺便来安慰我,那不好意思你来错了,这件事情还不足以把我打倒。”
此时的顾城欢不愿和郡千机多言,一想到前几日的种种,她心里越是委屈,尤其是自己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不是郡千机,而是许翊。
连许翊都能够为了她做到弃功名于不顾,而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却是为了所谓的大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女帝从琅月城撵走,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落千丈。
“你应该庆幸,陛下没有收走你的全部商铺。”
“就算是陛下不收走,只要是她当初赏赐的,我会归还的。至于我的商铺,陛下若是存了要走的心思,我也不会有半点留恋。”
“那我呢,你可否会心存留恋。”
迎上郡千机柔情似水的眼眸,顾城欢心中苦笑。
之前一定会的,可现在她不知道。她爱他,只是她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江山与她,孰轻孰重。
她不愿问他这个问题,只因她担心自己输得太惨。
“郡千机,你有你的大计要做,我有我的生意要做,如今我已经不是圣怀公主,对这琅月国也是没有半点留恋,日后我只会做着我的小生意,至于旁的,我不想过问。”
顾城欢态度甚是明确,她不想和郡千机共谋大计,她希望郡千机独自完成一切,不要与她有半点瓜葛。
郡千机惊讶地望着顾城欢,顾城欢神色坚定。
眼见着顾城欢态度如此,郡千机不再多言,目光落在书案之上,瞳孔顿时一紧。
“顾城欢,你疯了!”
从琅月城离开的顾城欢同许翊皆是骑马离开,女帝收回顾城欢打理多年的百凤楼,让顾城欢闭门思过。
对此顾城欢没有半点怨言,那日在大殿之上她便想到这一点,百凤楼虽是她打理多年,但她甚知里面的人尽数是女帝之人。
失去百凤楼也好,她也想白手起家遇到可以追随自己的人。
一路上顾城欢发现许翊神情恍惚,猜到他是因为许丞相,顾城欢没有多言。
那日许丞相下朝后便在家里晕倒,许翊碍于女帝的旨意只能离开,许翊离开时许英钧让许翊签下了同许家断绝关系的文书。
许翊心里的苦闷顾城欢何尝不知道,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他对她的心思,她很清楚,正是因为懂得才不想面对。
她,只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她感谢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她不会轻易给他任何承诺。感情这件事情,她只希望是两情相悦。
一行人抵达平城时,没有任何人来城门处接他们,如今顾城欢是煞星一事在琅月国传得沸沸扬扬,顾城欢也猜到自己现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愿意同自己相交。
骑马回到府门外,府门上原来的圣怀公主府的牌匾换成顾府,依巧忍不住怒道。
“平城这帮狗官员,得到了琅月城的风声就立刻把咱们的府匾换了!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依梅拉住还要说些什么的依巧,示意她不许多谈。
对此,顾城欢看得很开。
“我们进去吧。”
无论是圣怀公主府,还是顾府,顾城欢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前者会得到一群人的恭维,而那些恰恰是她最不想得到的。
如今重新做回平民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可以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在朝歌居沐浴更衣后,顾城欢一个人去了书房。
枳木国使者暴毙一事她始终觉得有蹊跷,再加上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顾城欢猜测这件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抢占先机,绝对不能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有机可乘。
窗外突然的响动让顾城欢一惊,她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的软件向从窗户翻进来的人影刺去,只见那人伸出手指死死用内力扣住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