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沈千语的心上,她看着漆黑的夜,觉总得很不踏实。
南宫痕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而这么巧,南宫痕病倒在床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如同一个无事人一样?沈千语站在阳台处,沉思。
“难道他是装病?”沈千语勾起唇角,她依站在栏杆处,看着保镖们里里外外把守着,若没有南宫痕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半步。
对于他们这一类人的规矩,她太清楚了。
“他……不像是装的。”沈千语脸色一怔,她越想头越疼,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黄青,确定他那边并没有异常后,她才松了口气。
南宫痕在房间内,看着沈千语离开后,他伸手将被子掀起,看着放在床上的那个盒子,里面的冰块已融化,他将手抬起来,将被子将盒子盖上,深怕会露漏。
“喂,是我。”南宫痕拿起手机,不再是病央央的模样,双眸炯炯有神,看着窗外的黑夜,神情变得复杂。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一声磁性的声音,似乎很关心沈千语的状态。
“放心,我暂时能稳住她,在你回来之前,我会确保她的安危,不会有事的。”南宫痕长叹口气,不敢对沈千语用硬的,最后想出一个办法,让所有的人都知息他重病在床,如今连床都下不了。
他用这一招,能骗她多久?南宫痕不知道,但他与顾夜寒得到沈千语走这一步险棋之时,只能拖住她,不让她卷进这进退两难的局面中。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沈阅峰那边,留个活口,免得……她伤心,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南宫痕沉声说道,他都开始佩服自己了,险些为了沈千语,他都变成一个优秀演员了。
为了拖住她,他花费了不少精力,希望顾夜寒那边,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现在不方便说,再联系。”南宫痕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连忙将电话挂断,顺手将手机关机后,丢到一边。
他躺回床上,手放到被子中的冰水内,让冰水冷却他的手上余温。
沈千语端着她煮好的粥,一直站在门外,听到南宫痕的房间里有谈话的声音,当她推门走进来之时,却发现他“虚弱”的躺在床上,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南宫痕一人之外,别无他人。
“你刚刚和谁在说话?”沈千语有些不解的问道,端着粥走进来,放到桌上,她的双眸一直环视着他的房间内。
心里一直觉得怪异,明明听到,进来什么人都没有。
“你煮的什么?我饿了。”南宫痕看着她那碗上的粥,他那轻柔的声音响起,夹着懒懒的声音,令人不忍心拒绝。
看着他如此病容,沈千语没有再问什么,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南宫痕看着沈千语不再追究,他才松了口气,暗自怪自己刚才太过于大意,若是被她撞上,那还得了?
凌晨一点,沈千语被几位保镖带着回到了南宫痕的别墅。
别墅内,下人们都站成两排,神情紧张,似乎出什么大事了,别墅外面,保镖们也围在四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沈千语眸色紧了紧,她有些不耐烦的问着管家。
而管家站在那里,躬着身子,看着沈千语烦躁的模样,他恭敬的对她说道:“沈小姐,医生正在给南宫少爷看病,情况不太乐观,他嘴里一直都在念着你的名字,医生说是情绪影响到了病情,或许你在还有可能让他开心,也许病情会好转也说不定,但医生说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管家的话,沈千语错愕不语。才短短几个小时,他怎么得重病了?这种病,来得也太突然了。
“你不要再骗我了,他是不是想拖时间?”听到管家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南宫痕的身体如此好,怎么说病就会病倒?
再者,她如今还有事情去处理,如此特别的时刻,她哪还有心情在这里哄他开心?她付出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图的又是什么?
理不清的情绪,她如今真想转头就走,可是,那些保镖看着沈千语欲要离开,连忙上前挡着她的去路。
“沈小姐,在南宫少爷醒来之前,您不能离开。”保镖沉声的对她说道,不管沈千语用什么方式,他们都不允许她离开半步。
沈千语的神色变的更加激动,她伸手推着保镖,只见几位保镖走上前,挡着门口,根本就没有让出路。
“管家,你让他们……“沈千语转身回过头,她看着管家,欲要说话,却看到医生从南宫痕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阳台处。
管家看到医生出来,他连忙迈着步伐往楼上走去,不理会沈千语的叫喊。
沈千语站在那里,看着医生与管家在交流着,再看着这些保镖一眼,她转身也迈着步伐往楼上走去,不管情况如何,她必定要让南宫痕吩咐下去,让她顺利离开。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往楼上走去,站在医生的面前。
“沈小姐,南宫少爷已经醒了,您进去看看吧。”医生仿佛认出沈千语,他恭敬的对她说道,推了推眼镜,转身跟着管家走下楼。
二楼只留下沈千语一个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她推开了南宫痕的房门,迈着步伐走了进去。
只见南宫痕依在若大的床上,他听到有人进来,睁开双眸,看着沈千语,嘴唇微微一动,却不断咳嗽着,脸都咳白了。
“你……真病了?”沈千语连忙上次扶起南宫痕,端起放在桌前的温水到他的面前,喂他喝了几口,轻拍着他的肩膀,让他顺顺气。
“咳……咳……我没事……这是老病了。”南宫痕看着沈千语慌乱的模样,他伸手握着她的玉手,让她感觉到自己手掌的冰冷。
沈千语反握着他的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看着窗户紧关着,这种天气,虽然有些凉意,但也不至于让一个身体如此健壮的人如此冰冷,她连忙为他盖上被子:“手怎么这么冰?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南宫痕半躺在床上,他浑身无力的看着沈千语,神情痛苦,伸手捂着额头,他抱着被子,不断咳嗽着,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