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好,都不约而同地瞄瞄外面。
乔爱晴还没进来。
“这乔小姐也是个可怜人。”王叔叔摇摇头,在婷婷旁边坐下,“这次回来,见到曲老太太她们,特别是见到滔滔……咳,估计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
战青还是摆着那张僵尸脸一言不发。
尹少帆似乎还因为之前的事,生怕被童瞳找上门似的,有点缩手缩脚。
李司机干脆埋头看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妈咪,乔阿姨现在不肯进来。”淘淘进来了,严肃脸,“她说她现在没有食欲,想在外面吹吹风,醒醒脑。”
“乔小姐是该醒醒脑了。”王叔叔在旁感慨万千,“一个不孝女,为了她所谓的爱情,葬送大好青春,还陪上自己父母的命。再不清醒,只怕剩下来的那条命,最后也得送给曲沉江……”
听着王叔叔的感慨,童瞳忍不住和曲一鸿相视一眼。
曲一鸿真切地看到童瞳眼底那抹担忧。
“嘿嘿。”尹少帆在旁干笑两声,自行yy,“你们说吧,要是夏绿对我,能像乔爱晴对曲沉江那样肝脑涂地,我的人生也就无憾了。”
话音未落,满席的目光都投向尹少帆。
那是鄙夷的目光。
童瞳扑哧笑了:“连夏绿都追不到手,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出来。”
“……”尹少帆立即将头埋进碗中,忧伤地碎碎念,“聪明人都是看破不说破好咩?”
李司机在旁忍不住喷饭:“咳咳——”
热闹的气氛中,童瞳悄悄瞥向外面。
可惜餐厅离外面实在太远,看不到乔爱晴的身影。
她只得安心吃饭,暗暗决定晚上再找乔爱晴好好谈谈。就算乔爱晴不肯谈曲二宝的事,好歹谈谈滔滔的事……
战青用餐向来雷厉风行,总是第一个吃完。今晚亦如是。
他放下碗筷,便大步向外走去。不同于以往的是,他这回出去不到一分钟,便匆匆回来:“二少,乔爱晴不见了……”
白果儿这才松了口气,默默靠在曲沉江身上,喃喃着:“那就好。”
曲沉江忽然伸手摸摸白果儿的裙摆:“你大姨妈还没来?”
“没有。”白果儿深深皱眉。
曲沉江惊得立马坐正:“不会真有了吧?”
“……”白果儿没好气地瞪着曲沉江,“要是我有了,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只是在这里避难,和曲沉江各取所需,可没想过要替曲沉江生孩子那些麻烦事儿。
“不行。”刚刚还颓废得不行的曲沉江,似乎吓出一身冷汗,他拉开白果儿,上上下下打量了番。
“别开玩笑。”他俯身下来,伸手拍拍白果儿的小腹,“眼下还不是怀孕的时候。”
“哎哟——”白果儿呼痛地架住曲沉江的手,“你居然敢打我?”
“瞧你说的,我这是打你,那全天下全是家暴了。”曲沉江漫不经心地笑了,“我可一点力气都没用,你就喊痛……”
“真的好痛。”刚刚还笑着的白果儿,双手紧紧捂住腹间,“曲沉江,你打痛我了。”
她双手捂腹,缓缓缩成一团,脸皱成苦瓜,红唇发白,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看得出来,是腹部疼痛。
“真打痛了?”曲沉江不可置信地瞪着白果儿,“我刚刚那点力气,拍只蚊子还差不多,哪能打痛人。”
“那你难道认为,我现在是装痛?”白果儿半是恼怒,半是痛楚,咬牙切齿地说。
明明深秋,温度正好合适,一年中最舒服的好天气。
可白果儿的额角愣是冒出汗珠,沿着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曲沉江面色一凝:“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送你去医院。”
白果儿痛得身子缩成一团,连声音都没有了,只是摇头,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
“不行。”曲沉江惊得站起身来,“你可不能死我这里,要不然事情就真的大了。”
“谁说我吃坏肚子了?谁说我会死?”白果儿又气又怒,“我只是肚子痛。”
她打小被富养大的,哪受过这种痛苦,可自己身上还摊着官司,除非真痛到不可忍受的地步,否则绝不会踏出和云居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