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悍不畏死,可若是生不如死呢?!
仿佛能感受到寒铁卫隐藏在寒铁头盔之下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黑衣死士眼瞳瞬间瞠大,哧,一声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传来,那寒铁卫一刀刺入黑衣人的腹部,手中匕首迅速横削,动作没有丝毫凝滞的缓缓划出一道长约两寸的伤口。那匕首刺入的力道被寒铁卫掌控的很好,即穿透皮肉,却又丝毫没有伤及其中的内脏。
鲜血沿着伤口汹涌而下,瞬间在地上汇集了一大滩,而从伤口往里看,竟还能看到其中蠕动的内脏。那一圈圈白色的肠子,也是跟着鲜血一起,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这般疼痛,饶是硬汉如黑衣死士,亦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啊……啊……啊……”这般痛楚,实在非常人所能忍受。尤其是那种感受到血液流失过多,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死亡渐渐靠近的恐惧,会逐渐让人丧失理智。
尤其是,在这样的疼痛之中,那黑衣死士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也流一地,那种冲击就算是悍不畏死如死士,也是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那寒铁卫面对自己造成的惨状,没有丝毫动容,转身命狱卒拿了一个火钳过来,夹了一颗烧得通红的碳,渐渐靠近黑衣人。
那黑衣死士原本决然赴死的目光,在看到寒铁卫举着火炭朝自己缓缓走来时,也是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缝。
可是那裂缝也只是极其细微的一条,身为死士的守则让他无法做出背叛的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选择背叛,下场恐怕不会比这好多少。
见他虽然有所松动,但依旧想要咬牙坚持,那寒铁卫也不着急,举步走到他面前之后,直接将火炭从腹上的伤口塞了进去。
废殿之中,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早已被人收拾干净,大殿中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留下。而那机关也是被恢复了原装,看起来像是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那黑衣头领心中一凛,脑中生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莫非这些人早就知道此处有机关,所以才会带人埋伏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只怕主子这次的谋算,是要功亏一篑一败涂地了。
其所料也的确是不错,凰阙以雷霆手段拿下了秦王之后,并未就此定他的罪,在秦王口口声声的喊冤之中,却只是将他打入天牢。然后命令所有寒铁卫和影卫联合在宫中搜索,务必要抓住可疑之人。若论隐匿身形的本事,又有谁能敌得过皇室万中无一的影卫和寒铁卫呢。所以当分批撤退的第一支队伍被发现时,凰阙便是下令让寒铁卫暗中跟随,发现这废殿的秘密之后,便将那头领擒住,言行逼供得出东太后等人命令他们分批出宫的消息后,直接设下这个守株待兔的圈套,将所有逃脱的黑衣死士尽数抓住。
不够让人可惜的是,东太后和那个五皇子,却仍旧没有下落。
对此,凰阙也并非没有应对之策,他下令将擒获的那些黑衣头领分别关押,由寒铁卫和影卫亲自出手审讯,若是有人开口,再将他们所说之话分别陈述。
这般审讯之下,便可避免这些人为了混淆视听而故意栽赃陷害。毕竟没有了串谋的时间,这些人所说若是一致,那自然就是真相。
昏暗的地牢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熊熊燃烧的火盆里,燃烧得通红的烙铁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即便是略微靠近,都能感受到其中三分的恐怖高温。若是这烙铁落在身上,只怕是半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地牢之中,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之上矗立着两根需要三人才能合抱的石柱,石柱之上铁链层层缠绕,而循着那铁链的方向看去,便能看见石台中间,有一个浑身布满了恐怖伤痕的黑衣男子,正被两条铁链锁住手臂吊在半空中。
从这人伤痕累累的惨状不难看出,他在这里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而在男子面前,一张红木雕花的圈椅上,一名全身包裹在寒铁铠甲之中的人正坐在其中,头盔上幽深的两个黑洞中,迸射出两道凌厉目光。
那目光中充斥了些许怒意,显然对于男子一直不肯开口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