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嬷嬷一听是苏明月院子里的事情,她是知道平阳侯府那日夫人与三小姐之间的事,因此眉眼间划过一抹喜色,却佯作发怒的道:“既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事情,夫人作为母亲也当关心一下。你且说说看,是何事?”
“奴婢听三小姐院子里的小荷讲,三小姐她,昨日一夜未归。”小莲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子完全跪伏在地上,眉宇间却闪烁着兴奋。
宰相府里上下皆知,三小姐那个傻子虽然名义上是小姐,但其实连个丫鬟都不如。夫人表面上对三小姐关怀备至,其实私底下做了不少苛责虐待之事。
上一次平阳侯府的世子生日,夫人在三小姐手上吃了大亏,至此后与三小姐更是水火不容。
而这个小莲虽然是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却心比天高,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在夫人身边露脸,就算不能在某个少爷身边做个通房丫头,但也至少能够嫁个有头面的小厮管事什么的。因此她格外有心计的与苏明月院子里的粗使丫头搞好了关系,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抓住苏明月的痛脚,回禀给夫人,在夫人身边露脸。
今日一大早,苏明月院子里负责打扫的小荷过来找她,神神秘秘的告诉她苏明月一夜未归,她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兴奋的跑到内院的入口,只等着一个契机将这话个说出来。
如今,这个契机也来了,老天今日简直对她格外眷顾,小莲笑的一脸的灿烂。
戚嬷嬷一听,老脸登时变了颜色。对于一个闺房女儿来说,一夜未归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轻则名誉受损,重则名声尽毁受人鄙夷。
这一消息,让她原本有些恼怒的心骤然激动起来。
此时此刻,四小姐的事情已经是顾不上了,但是如果能同时毁了这个三小姐,夫人一定能出气不少。
“你且下去吧,此事我会如实回禀夫人。”戚嬷嬷匆匆打发了小莲,便笑的一脸菊花灿烂的又再次折返进屋。
“夫人可睡下了?”一进了屋子,戚嬷嬷便迫不及待的问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秋霜。
秋霜一脸惊异的道:“嬷嬷不是去休息了么,夫人早起用了药,精神还不见多好,正要准备再睡下。”
“如此甚好。”戚嬷嬷激动的迈着小碎步进了内间,见夫人一脸苍白憔悴不堪的依靠在床柱上,双目失神,登时紧走两步道,“夫人,大喜啊!”
“可是玉儿有消息了?”何梦芷闻言,激动的抓住戚嬷嬷的衣袖,满怀期待的道。
戚嬷嬷面色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回夫人,四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自会逢凶化吉,夫人不必太过忧心。老奴所说的大喜,乃是初云苑里那个傻子。”
“那个傻子?那个傻子又怎么了?”何梦芷声音尖锐,一时激动忍不住激烈的咳嗽起来。
戚嬷嬷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胸口:“夫人莫急,那傻子给我们送上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可让我们一举将她踩入泥地。”
“什么机会?”何梦芷一听,双目中登时爆射出恶毒的光芒。
“这个傻子昨夜一夜未归!”
上了马车,冷情如今被璟王送给了苏明月,自然要跟着她一起坐马车。更何况她刚刚醒来,身子自然还未好全,冷情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车内。
冷殇驾车,璟王并未同行。
也是,他堂堂一个王爷,若是亲自送一个无盐痴傻的丑女回府,只怕这消息不消半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小姐,您要不要吃点点心?”冷情打开临上车前冷炎递给她的食盒,想到苏明月一醒来便着急要回去,一点东西都还没吃。
苏明月随意看了一眼,见那点心样式精致香味诱人,便点了点头。
一边吃着点心,苏明月一边在心中琢磨昨天的事情。到底是谁不要命的闯了京兆尹府?
苏明玉虽说是宰相嫡女,但苏炳成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如此大动干戈,甘冒天子禁忌。更何况,苏明玉并不是苏家唯一的嫡女。
就算何梦芷有心想救苏明玉,但是宰相府的死士绝不会听从她的调派。
但除了苏家的人,还有谁不想苏明玉死呢?
想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件事情里谜团太多,苏明月直至有限,实在是解不开。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昨天她损耗心神救凰天爵,中途被白玉枫给打断,让她受了不轻的伤。好在有毒手药王给的疗伤药,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好得这么快。
一路深思复杂,苏明月撩开车窗的帘子朝外看了看。不远处,宰相府巍峨的墙沿出现眼前。
凤眸中荧光灿灿,眼波流转之间眉心倏地一动。
“停车!”
一声清冽柔软的女声响起,冷殇顿时勒住马缰:“明月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就在此处停下吧,不必走正门而入。”苏明月唇角挂着一缕浅笑,一双流光璀璨的眸子光芒闪动,“冷情,你带我飞身进入,可有把握不惊动府里的侍卫吗?”
冷情一惊之下又很快稳住情绪,眼底闪烁着自信光芒:“小姐放心,属下的轻功虽不至登峰造极,但区区一个宰相府,也还可随意进出。”
听她这么一说,苏明月登时双眼放光。
如此甚好,她昨夜一夜未归,虽不知宰相府如今是何情状,但何梦芷怎会放过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她的女儿之前在灵山寺失节,昨日又在大街上闯下大祸,虽说被人救走如今却是不知所踪,即便日后被找到了也只能是一个逃犯。何梦芷心底的郁结可想而知,如今有一个送上门的机会让她出口恶气,她怎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