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回去了,如果我向父亲低头的话,他必定又要让我和那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小子结婚,我才不要。”闫娜虽然说得很坚定,可是又有些失落,毕竟那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怎么可能轻易地便割舍了,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自由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黎安在心里盘桓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见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闫娜有些好奇:“是什么事?”
黎安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本日记本,还有那张相片,递了过去:“这个女人叫白玫,曾经是你父亲的恋人,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出世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她?”
“白玫?”闫娜从黎安的手里接过那本日记,随意地翻了几页,再看了看那张相片:“这的确是我的父亲,不过,这个叫白玫的女人,我却点印象都没有。”
“你那个时候还很小,自然不会有什么印象,我是问,你有没有听你的母亲提到过你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呵——”闫娜冷哧了一声:“那可就多了,我母亲可能都不会知道她们的名字,我父亲生性风流,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惹下过多少风流债,否则,我母亲也不会被他气得不到四十岁就生病死了。”
黎安料想到了可能是这样的结局,闫峰的风流,就是现在也是世人有目共睹的,娱乐圈里的诸多女星都和他有关系,现在都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就更不必说了。
“这个白玫,是谁啊?好像对你很重要似的。”闫娜见黎安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轻轻问:“她和我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她是我的养母,叫做白玫,她曾经和你父亲相爱过,可是,后来你父亲骗走了她所有的钱,也骗走了她的感情,后来,她郁郁寡欢,染上了毒瘾,自暴自弃死了。”黎安说到这些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过,无论他的养母是如何的不济,却始终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也被他视之为唯一的亲人。
“原来是这样。”闫娜突然想到了:“我知道在我刚刚读小学的时候,家里曾经有过一次大的变故,父亲背负了巨额的债务销声匿迹了好几年,临行前,骗了很多人,丢下了一堆烂尾的工程,后来那些债主都是来家里找我妈妈要债,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母亲的身体开始变坏的,不过,后来,在我外公的鼎力支持下,我们家还是撑下来了,难道你的养母,也是当时的受害者之一吗?”
竟然是他?黎安默默地咬起了唇。
“你——以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吗?”曾小柔看到黎安一脸茫然的样子,知道他必定是和自己一样,刚刚才发现这样的秘密,两个人一时之间都缓不过神来:“他当年骗走了玫姨的钱,把她害成这个样子,我们可以去法院告他,玫姨的这本日记和相片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黎安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已经过了追诉期,更何况,我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闫峰卷走过我母亲的财产,告了也是白告,反而会被对方反咬一口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玫姨虽然不在了,可是,那个家伙却回来了,我们应该让他明白,他曾经亏欠过玫姨,是他把玫姨害死的。”
“如果他会愧疚,就不姓闫了。”黎安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哀伤:“闫家财大势大,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曾小柔气馁地垂下头,的确是这样,她参加过闫峰的商业宴会,也亲眼见过他本人,那样的气势,那样的排场,无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一个惹不起的角色。没有想到老天竟然这么不公平,竟然厚待这样的恶人,让他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财富和地位。
黎安将相片重新插回到日记本里,然后收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很不甘心,可是曾小柔也只能将这种不甘心放在心里,否则黎安会更加难受的吧?
回家的路上,黎安的情绪一直不高,曾小柔想说些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可是,黎安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车开得很慢,他们花了比来时多出一倍的时间才回到家。原本黎安想先送曾小柔回去的,不过,曾小柔却不放心他一个人,怕他会胡思乱想,于是坚持说要去黎安家,顺便给他做中午饭。
两个人从便利店里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黎安抱着,一前一后地往公寓所在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到楼下,便看到正午的阳光下,一位穿着大红色t恤,蓝色磨旧牛仔裤的女生正转过头来,她头上戴着一顶半旧的鸭舌帽,看到他们过来,有些俏皮地将头上压低的帽檐掀开,露出自己的脸,大喊着:“嗨——”
黎安停下了脚步,曾小柔定睛一看,原来是闫娜。
“你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啊?”闫娜挥舞着双手,顾不得背上还背着一只沉重的行囊,快步地冲了过来,一把便抱住了黎安,害得黎安手里的纸袋都拿不稳了,里面的橙子滴溜溜地滚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闫娜回来了,她还是那样的奔放、热情,红色的衣衫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消失了近两个月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回家便径直过来了,风尘仆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