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尹禛重重地将一只瓷杯打破在地上,宣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明明告诉过你,要和他保持距离,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他气呼呼地叉着腰,伸手抓了一把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
“我有的,只不过这一次真的只是意外,我也没有存心不告诉你的意思。”曾小柔有些委屈地说着:“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睡着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有私下里的交往,你还教他唱我送给你的歌?”尹禛气得抓狂,只要一想起他们两个人站在舞台上,深情款款地唱歌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自己暴烈的脾气:“曾小柔,你太过份了。”
“你又何尝不过份?”曾小柔终于忍不住了,将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从我出道以来,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你的心意去做,我甚至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黎安说得没错,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的是他却不是你,你知道我的心里又有多么的难过吗?”
“我只是想让你有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这也有错吗?”尹禛摇头:“曾小柔,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倔强勇敢的女孩子,难道这一点勇气你都没有吗?黎安跑来救你的场,你就真的那么感激涕零吗?那么这么久以来我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还不足以让你觉得感动吗?”
曾小柔也怒火冲顶,这些日子来,她所有的压抑都仿佛想要一下子发泄出来才开心,所以也不顾一切地嚷:“你说对了,我刚刚看黎安向我走过来的那一刻,真的是充满了感激,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就可以这样不顾一切地帮助我,而你,只会和那些冷漠又带着嘲讽的人一样,坐在那里看我的笑话,尹禛,我真的是对你失望透顶。”
“你对我失望透顶?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眼底的蕴怒再也藏不住了,尹禛重重地抓住了曾小柔的胳膊:“你真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这么久以来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这个无关紧要的男子只是陪你唱了一首歌罢了,你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狗一样,忍不住欢快地扑过去了吗?”
他竟然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她,曾小柔简直气炸了,狠狠地便甩开了尹禛的钳制,还摔了他一个趔趄,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我曾小柔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爱我,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冷漠,无可救药的男人。”
这时,苗静婉冲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人吵架,连忙拉住了冲动得还想上前去和尹禛理论的曾小柔,劝道:“够了,你们两个都不要闹了,楼下还有很多记者呢,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好了,尹总,小柔是真的不知道黎安会出现,她是无辜的。”
“你和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大不了我不干了。”曾小柔气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为了不想让尹禛看到她眼睛里饱含的雾气,她大声地吼完之后转身便往门外冲去。
尹禛气得七窍生烟,大声地冲着她的背影咆哮:“你给我站住,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曾小柔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叫嚣,当着他的面重重地摔上了门。苗静婉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尹禛一眼,看他被气得不轻,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只好脚底抹油,追着曾小柔一起冲了出去。
尹禛抓起桌子上的另一只瓷杯,狠狠地向墙角摔去,可怜的杯子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简直就是个疯女人,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又笨又粗鲁的人呢?”尹禛抚着额,觉得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
“那应该问你啊!”门被推开了,徐淑蔓走了进来,看到尹禛苦恼的样子,没好气地抱着胳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只会徒增痛苦罢了。”
“够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吵归吵,闹归闹,尹禛的心里却是很相信曾小柔的,她那么的单纯善良,只是涉世不深,需要多一点的耐心和时间教她罢了。
徐淑蔓冷哼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我还真是佩服你,没有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一个人,治得了你这样的坏脾气。”
尹禛揉着太阳穴,走到沙发上坐下:“外面怎么样了?”
“如你所愿——”徐淑蔓步态优雅,坐到他的对面,将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徐氏珠宝新一季的代言人,评委一致决定给曾小柔。”
尹禛没有说话,这的确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此时的他宁可曾小柔在台上出糗,花落它家。
“你也知道,公司的高层是要考虑到公司利益的,选出最合适代言我们徐氏产品的明星,对公司可是大有助益,如果不是因为黎安突然出现为曾小柔站台,引起了媒体的大力关注,那些人又怎么肯将这块肥肉送到曾小柔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嘴里?”徐淑曼拍了拍尹禛的肩膀:“仔细想想,焉知非福呢?毕竟还是遂了你的心愿啊!”
尹禛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着徐淑蔓,似乎在仔细思量着她的话,也或者在做其它的打算,谁也猜不透,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转了个话题:“你知道黎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为什么?”徐淑蔓想了一下:“我刚刚看到他的经纪人张芃,她说他们是要去赶一个通告,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曾小柔杵在舞台上,黎安当时便让司机停了车,张芃说她劝都劝不住,现在,估计他们的那个通告也要泡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