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梦三生

倾城孤 大老猫 3326 字 2024-05-18

“你是谁?”鬼魅之王沉着眸子问。

“我吗?你忘了、我是谁?”那女子睁大杏眼,一脸不可置信,提着衣摆赤着玉足莲步走到鬼魅之王身前,脚踝银铃,铃铃作响。

“我的确不记得你是谁,我,该记的你是谁吗?”鬼魅之王下意识回答,想起此次来冥界的目的又问“姑娘,我有一事相问,还望姑娘诚实回答我。”

紫衣女子不理会鬼魅之王的问题,自顾自的斥责他,“我等了你千年,盼了你千年,你回来就是来告诉我你,忘了我?如果不是我派人叨扰妖界。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冥界了?”

紫衣女子一步一步拉进与鬼魅之王的距离,鬼魅之王一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时,双手撑住寝宫的门,眼神恐惧。“姑娘你要冷静,冷静。”他从侧面逃跑逃到倾憏身后。

倾憏鄙夷的斜睨了他一眼,对紫衣女子作揖:“梦殇姑姑,您躲在冥界千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姑姑借了妖界的东西姑姑还是还给憏儿吧。”

“憏儿也来了,是姑姑眼拙了竟没认出来。”说话的语气理直气壮,转眼又来看我:“这丫头,是赤颜?”

“梦殇姑姑好,我叫花隐寻。”我加重花隐寻三个字,随着倾憏唤了她一声姑姑。不过她的态度啧啧,生得如花似玉貌美如花,态度差之千里。

梦殇葱白般纤细软夷抵在鼻尖嗤嗤的笑。“花隐寻也好赤颜也罢,你还是你,换了名字也改变不了。倾憏,你要的东西,姑姑早已备好,这就唤人拿给你。”

这人真是讨厌死了,往人伤口上撒盐是吗?鬼魅之王怎么会与她有关系,看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怕是和鬼魅之王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姑姑这又是何必呢?”倾憏叹了口气。

梦殇差人取了虚鼎钟,不久,鼎钟拿来她双手奉上交给倾憏。

“好了好了,既然物归原主我们快走吧。”鬼魅之王拔腿就跑,打开门,一阵旋风吹过来,他抵不住,被风吹到。

“想走?他们可以走,但是你不行。”梦殇抵着他的胸口,眼神凶狠,娥眉微促,樱唇琉齿。

倾憏贱笑,一手抱着虚鼎钟,一手冲着鬼魅之王挥挥手。“冥王归家,祝愉快。”不理会鬼魅之王求救的眼神。

“姑娘,你我之间就算有天大恩仇,千年已过,就算枯木也不知逢了几回春。你又何必痴痴苦守一个不回家的鬼呢?”鬼魅之王一席话就差念上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回头是岸了。

“不成,我将满满的心意都给了你,岂是你说忘记就忘记。冥子珏,我不相信你想不起来。”

倾憏早早拉着我出了鬼魅之王的寝宫。后来鬼魅之王与梦殇在屋中做了什么我全然不知。可好奇心害死猫,我就是那只具有极强好奇心,不知怎么死的猫。带着满腹一问,我和倾憏在忘川河畔散步。

我问:“你一开始就认识鬼魅之王吗?哦,不对,应该叫他冥珏王,这名字可比你霸气多了。”

倾憏不出我意料的点头承认:“在竹屋醒来一眼便认出来了。没想到当初失踪的冥珏王躲在了异界。”

“我早猜到冥珏王不简单,一开始单纯以为是鬼灵头头,但是听洛临称他冥王多多少少也猜到几分。那个叫梦殇的女子是他的心爱的人?”我说。

“嗯,梦殇姑姑原本是青丘狐族的九尾灵狐那时天界妖界还未完全分割,姑姑拜在女娲娘娘门下做仙子。你不记得了?赤颜与梦殇姑姑兴趣相投是好朋友。”倾憏说。

我又说:“原来是你的本家。不记得,自从赤颜最后一抹精魄离体后,对于赤颜过往一概不记得了。”

“不记得便不记得,只要你开心就好。”倾憏与我面对面,语毕用手指怼了怼我的额头“对别人的事情你操心做什么,虚鼎钟拿回来了我们快回妖界吧,阿北该等急了。”倾憏说。

我揉着额头小声切了一声。“啊,对了,在异界幻月洞府时,冥珏王让我回到天界把他放在瑶池地。过几日便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了吧,不如趁此机会带他过去。”

“你想说什么?”倾憏问。

“我想说,你先回妖界安放好虚鼎钟,我在冥界待几日,等到蟠桃盛宴时实现我对冥珏王的承诺。”

“你什么时候实现对我的承诺?”倾憏双手抱胸,歪头问。

“我一直都在实现呐。”我比着桃心晃在他眼前。

“调皮。那好,你注意自己安全。”

夜阑人静,我蹑手蹑脚偷溜到冥珏王紫木精致雕刻的窗外,食指放在嘴上点点后轻轻点开细薄窗户纸,透过小孔,室内,油灯芯烛光如豆。有人用力扯扯我的胳膊,铿锵有力的说:“你在偷看宫主隐私?”

我挣开他的手,看得兴致勃勃被打扰心生怒意,眼睛依旧盯着小孔看里面,轻声说:“宫主,谁是宫主?我在看我的好朋友狗蛋儿,我们狗蛋儿要是有了三长两短你耽搁得起?”

他又伸手拽我,我摸了摸鼻子,彻底被他点了火:“你谁啊你,想偷看直说,老是扯我干嘛。真不晓得冥府的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人无力揉了揉额角,指着自己的脸说:“下人?你家的下人穿锦衣华服?头戴钿玉?眼拙至极。”

“对啊,我家下人就是穿金戴银,锦帽貂裘,如何?”我挑眉。

“覃儿,不得无理。”那人的身后走来一个美丽的女子,轻声斥责他。而此人不正是梦殇,那里面的人是谁?

我挤出一个难看而又尴尬的笑:“梦殇姑姑好。”

“你叫我姑姑,心里程实不好受,我叫你寻儿妹妹,你唤我一声梦姐姐就好。”她面上带笑,这一笑我犹若花开,我差点呆坐在地上,梦殇扭着腰肢款摆着,莲步生风,紫色轻纱随着风摇曳,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媚态横生,眉间一点紫色曼陀罗花,令人过目不忘神魂颠倒,这样女子只有冥珏王那个呆子敢忘记。

被唤作覃儿的男子得意的昂首挺胸,“阿娘,这女子鬼鬼祟祟在你窗前偷窥。”

阿娘?我疑惑不解,梦殇不是孤身在冥府千年哪里来得孩子,细看覃儿眉眼脸庞棱角与冥珏王好似一个模子刻的出来的。恍然大悟,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