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抓着她散开的头发,逼迫她看向镜中,面带着浅笑问道。
镜子里是两张同样好看的美人脸,然而青鸾公主却知道她身后这一张盯着婢女冬兰面皮的男人,究竟生的是如何的狰狞可怖。
像是那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通体惨白,带着寒气。
念及此,她更是打了一个寒颤。而这畏惧的模样,越发引得乌达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声音在她耳边作响,他的舌尖呼出的气息散开,落到她的肌肤上,让她整个人都不住地发抖。
……
等到乌达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便有侍女进来伺候她真正的梳洗了。
此次前来和亲,她身边跟着四个丫鬟都是自己贴身的侍女。除了冬兰被乌达代替之外,其他三个都是真正的婢女,然而,这几个婢女也都是被乌达给控制了的。
对于青鸾公主此刻狼狈的模样,那两个婢女视而不见,只是低头将水桶抬了进来,恭声道:“公主,奴婢伺候您洗澡。”
青鸾公主瘫软在铜镜前,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她却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见到婢女进来,她的火气瞬间便发泄到了婢女的身上:“给本公主滚出去!”
可对于她的怒火,往日里还会害怕的婢女,今日里却是无动于衷,只是恭声道:“公主息怒,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她们一面说,一面过来扶起青鸾公主,带着她去了屏风后面。
对于这种情形,青鸾公主早就习惯,却仍旧忍不住觉得难堪,抬手便狠狠地打在了婢女的脸上:“贱婢,连你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
那婢女挨了打,低着头不回话,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里,却满是讥讽。
她们这几个跟随前来的婢女,原本就是被当做物件给送过来的,不管是被公主控制还是被乌达大人控制,有什么区别呢?
反倒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倒是让她们心中痛快了不少。
青鸾公主身上难受,打骂了婢女之后,倒是进了浴桶中沐浴清洗了。
等到她洗完澡之后,这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因沉声道:“你们出去给我打听一件事情去。”
当日她返回北漠时,得知牟吉那几个蠢货竟然失手了,气得她当时就要杀了那两个人泄愤。不过她那时候还有理智,知道杀了他们,反而会让父王猜忌,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等到她回到北漠没多久,就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更加的无暇去打听西楚的事情了。
而现在,倒是让她想起来,那时候就算是牟吉没有将施妙鱼带到北漠去,可是她到底是失踪了那么久,按照这西楚国的规矩来说,这施妙鱼的下场怕是不会太好吧?
她现在这样惨,定是要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惨,才会心中舒服一些的!
听得青鸾公主的吩咐,那婢女并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道:“公主先休息吧,奴婢稍后便去。”
等到伺候着青鸾公主去床上睡觉了,那婢女才出门,出门之后先去找了乌达,得了他的准允之后,这才打探消息去了。
青鸾公主这一路行来本就疲惫不堪,又被乌达折腾了这么一番,s是以等到丫鬟走了之后,她不一会儿便抵不住睡着了。
她的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的脸,不住地咬牙切齿。
半晌,她的侍女冬兰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站在那儿,开口道:“公主,您该休息了。”
听得这话,青鸾公主才回过头来,眸子里的神情褪去了一些,换上了漠然,道:“本公主知道了,你也出去吧。”
冬兰并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道:“奴婢还要伺候公主梳洗呢,您连日劳累,也该好好儿的打扮一下了。”
闻言,青鸾公主的眼神越发的阴沉,咬牙问道:“打扮?本公主这模样,还有什么好打扮的!”
随着她的表情狰狞,那一道伤疤便显得越发的阴森骇然。
可冬兰却是连神情都没变,只是道:“您如今嫁到西楚,便是代表着北漠的形象,自然虽说是要打扮的。来人,将公主的梳妆盒子搬来——”
她下了命令之后,不多时便有下人鱼贯而入,将那些一应的盒子摆了个满满当当。
之后,她又走到青鸾公主的面前,行了一礼道:“公主,奴婢伺候您梳洗。”
眼见得她走过来,青鸾公主瞬间打了个寒颤,显然是多日来对她的畏惧和憎恶已经深刻于心。
“我不用梳洗!”
青鸾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一面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避开那冬兰的触碰。
然而不等她走了两步,就被冬兰一把手抓过,继而强硬的摁在了座位上,似笑非笑道:“公主,您怎么会不用呢?”
她的手上力气格外大,竟让青鸾公主挣脱不得。
冬兰一面拿了梳子来替她将一头青丝散开,一面握着她的头发。那只手骨节修长,泛着不正常的白。
被冬兰的手碰到的地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像是被毒蛇游走过一样,让青鸾公主格外的紧张且难受。
她的脸色涨红,却被冬兰钳制着动弹不了,咬牙道:“放肆,现在可是西楚境内,我马上就是太子的人了,你再敢对我无礼,他们可不会对你客气!”
闻言,冬兰勾唇一笑,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幽幽道:“公主想多了,奴婢能对您做什么呢?”
那呼气吹到青鸾公主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眼神中的惊恐更多了几分,身体也彻底的僵住。
见她不敢再动,冬兰满意的一笑,将她的头发散开来,另外那一只空闲着的手,竟然径自的伸进了青鸾公主的衣襟之中!
“这些时日未能好好伺候公主,是奴婢的过错,今日,奴婢一定会让公主舒坦的。”
说这话的时候,冬兰低下头来,将尖利的牙齿咬上了她的耳垂。
而对于她的放肆,青鸾公主甚至连动都不敢,呼吸急促道:“乌达,这可是驿馆,若被人听到,可是死罪!”
听得她声音里的威胁与畏惧,冬兰弯唇邪肆一笑,不再用伪装的声音说话,索性换上了真声,压低了声音问道:“公主,你敢让人听到么?”
若是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会发现,这个被唤作冬兰的婢女,根本就是一个男人!
且,还是一个十分出名的男人。
北漠的国师——乌达。
青鸾公主被乌达的话戳中了心中最畏惧的事情,见他贴近了自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是对他的触碰越发的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