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妙鱼被这烟花迷了眼,眸子里尽是这等绚烂的美景,一时倒是忘记挣扎,任由顾清池将自己抱在怀中。
他的温度传给她,二人守在一起,施妙鱼的寒意也渐渐退去,唯独剩下了眼前人的温暖,和眼前的灿烂。
这烟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放了约莫一刻钟便停了。知道下一次放烟花在一个时辰后,施妙鱼便不大愿意等了。
“这么冷的天,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时候已经约莫快亥时了,再等一个时辰,都要将近子时,这么冷的天,还是不受罪了。
顾清池其实觉得烟花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世间最美已经在自己眼前,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别的?
因此见施妙鱼此时不想看,便也随了她的意思,好脾气的笑道:“好。”
他才说了这话,不经意间又握住施妙鱼有些凉的手,因道:“这附近有一家酒楼,咱们去那儿吃些东西吧,顺带也暖暖身子再回去。”
二人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施妙鱼先前还不觉得,此时倒是有些饿了。再者想起顾清池的身子,她也觉得先找地方暖和一下比较好。
她虽说带了药出来了,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想到这里,施妙鱼点头笑道:“也好,走吧。”
见她应下,顾清池便带着施妙鱼去了护城河边的一家酒楼。
虽说酒楼里人满为患,然而总有几间房是给惹不起的客人留着的。
而这惹不起的人,顾清池绝对是排行第一。
递了腰牌之后,那店小二连忙恭敬地将二人迎了进去,一面不住的殷勤笑道:“爷里面请,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
顾清池微微点头,便携了施妙鱼的手往里走。
不想才走了两步,就听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站住!”
施妙鱼下意识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袭大红长裙的女子正站在一旁,挑眉指着自己,问道:“你们为何能进去?”
闻言,顾清池脚步微微一顿,问道:“看什么?”
这话却是问施妙鱼的。
施妙鱼也觉得好奇,先是冲着顾清池摇了摇头,继而又看向那姑娘问道:“你在问我们?”
“不然呢?”
那姑娘哼了一声,又冲着店家道:“你方才不是说没地方了么,为何他俩来了就有地方?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才不让我进来的!”
店家原本就是在跟这姑娘解释,此时见那姑娘拦下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顾清池的神情,旋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讪笑道:“姑娘您误会了,这两位客官是早先便预定下来的位置,所以才会有空位的。您这临时起意的前来,小店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真是不好意思。”
店家说到这儿,又回头冲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两位客官带去房中?”
惹到了这位来历不明的姑娘是小事儿,可若是惹到了京城中一霸安陵王,那他这个年就甭想过好了!
店家倒是分得清楚,那店小二也手脚麻利,立刻便走在前面,迎着顾清池二人便要往里走。
看到这会儿,施妙鱼倒是看明白了,不过这事儿本就与她无关,再看顾清池有些苍白的脸色,施妙鱼顿时心疼不已,冲着店家微微点头,便拉着顾清池朝着楼梯走去。
先前在暗处,她只听着顾清池的呼吸是正常的,可到了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色早冻得有些不大正常了。
“本姑娘让你们走了么!”
那姑娘眼见得这二人竟然不怎么搭理自己,径自就要走,连忙上前几步,道:“喂,你们今日出了多少钱,本姑娘出双倍!”
她今日是特意来看烟花的,谁知道在外面冷的受不住,这才在随从的建议下来找酒楼。谁知道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是没位置,这可是最后一家了。要是再找不到位置,那她就得在外面冻着看了!
宫中是一派的歌舞升平,而安陵王府里,却是格外的寂静。
顾清池让下人们都去热闹了,他跟施妙鱼则是守在房中。
透过茜纱窗,不时可以看到外间燃放的焰火,腾空而起,瞬间芳华。
顾清池无意中扭头,就看到施妙鱼眼中的惊艳。他心中一动,起身道:“陪本王去看烟花可好?”
闻言,施妙鱼先是一喜,继而连忙摇头道:“不成,王爷的身子如今还不能出门的。”
这样冷的天气,还是夜里,若是冻着了,就更加不利于伤口恢复的。
眼见的她拒绝,顾清池却是不由分说的起床,拿了大麾之后,又将施妙鱼包裹了起来,笑道:“这样的良辰美景,岂可辜负?走,咱们同去。”
他眼中是神采奕奕的光,看的施妙鱼心中微动。
“且等下,让妾身拿两盒药备着。”
施妙鱼到底也抵不过心中的欲望,又替顾清池诊了脉,确定他是可以出门的,这才笑着说道。
二人出了门之后,施妙鱼便要去叫侍卫,却被顾清池拦住:“不,今夜就咱们二人。”
他说着,给了施妙鱼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带着她悄然无息的溜出了院落。
“王爷,咱们这是……”
施妙鱼起初还在愣着,可后来发现他走的既不是正门也不是侧门,甚至连角门的方向都不是,才出声问道。
不想她才问出声,就见顾清池比了个“嘘”,悄然道:“本王带你玩个刺激的。”
施妙鱼还想要问什么,可看到顾清池的眼神,又忍不住闭嘴了。
但是,纵然是没有询问,她也很快了然眼前的男人想要做什么。
翻墙!
“王爷……”
施妙鱼捏了捏眉心,叹道:“您确定要翻墙出去么?”
放着府上那么好几个大门不走,偏偏要翻墙出去,安陵王您觉得自己这样不幼稚么?!
这些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眼神却是在无声的控诉着。
而顾清池,则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神情,笑道:“相信本王,本王带你翻出去看烟花。”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施妙鱼复又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清池的胸前伤口,问道:“您现在受这么重的伤,真的行么?”
翻墙这样剧烈的活动,一不留神的话,他的伤口破开怎么办?
而对于施妙鱼眼中的担忧,顾清池的神情却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是在说本王,不行?”
那一瞬间,施妙鱼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不,妾身是说,您有伤在身……”
然而,不等她说完这句话,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腰肢被人抱住,旋即便整个人腾空而起。
耳边是猎猎的风声,施妙鱼下意识闭上了眼,伸出双臂搂住了眼前的男人。
而等她的脚再触碰到实地的时候,已然站在安陵王府的外面了。
事实证明,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没有男人是不行的。哪怕是重伤未愈的安陵王,也依然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雄风。
只是却苦了施妙鱼,一颗心骤然被人捧起,又重重的落回去。
大起大落,格外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