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下一任的君主。
都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郑泽成虽说年纪不小了,可却是比皇帝年轻,他还指着做两朝元老,并不想等到皇帝死了之后就退出权力中心。
所以,若是此事做好了,未尝不是投靠太子的一个敲门砖。
郑泽成心中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是一派的恭敬。
皇帝倒是没有看出他的野心,只是沉声道:“必须要查!”他倒是要看看,这事儿是谁在背后搞猫腻。
若真的是太子做的倒是还罢了,可若是有人想要陷害太子,那他绝对不会轻饶!
……
不等郑泽成查出来什么,京中的流言就纷纷四起,而那话题中心的人物不是被人,就是太子。
起因是那日跟刺客交手的武将,他原本对那个图腾只是觉得眼熟,可到了后来见到二皇子的时候才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太子属下的图腾么!
因着二皇子想要争一争,所以便暗中让人查探了太子的一切,虽然折损了许多的人马,可是最终还是得知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他打听的消息事无巨细,除了太子的习惯爱好信任之人等之外,自然也包括图腾。
这位武将是二皇子的心腹,图腾之事他当初还在场,所以自然也是知道是什么模样的。
这一次想起来之后,他顿时便回禀给了二皇子,在合计之后,他们便决定将事情散播出去。
二皇子自然也觉得事情有猫腻,说不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太子,可不管是不是陷害,他却是要坐实了这件事儿。
要是大臣们知道太子是这等会连自己亲叔叔都杀的人,那支持他的人还有几个?
主仆说做就做,便命人散播出去流言,将安陵王娶侧妃遇刺之事渲染了一番,末了又提到了那个图腾。
并且还顺带提了一嘴:“太子与安陵王相差不大,二人性子却是不合。说不定,是太子一时心中不忿,才想教训一下,兴许是不想下毒手的。”
只是这话,信得人却没几个。
毕竟,若是真的不想下毒手,那怎么安陵王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呢?
当事人越是遮遮掩掩,这事儿就越演越烈。
而且最致命的是,这一次的流言不同以往,乃是在世家大族和朝廷官员之中流传,市井之人并不知道。
然而正是这样的流言,才叫人更加的害怕。
因为市井小民尚且可以糊弄,可是那些身处权贵中心的人,却是没办法糊弄的。
太子想要拉拢这些人,偏偏是这些人知道了流言蜚语,对太子难免背后议论纷纷。
这些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且离谱,等太子得知的时候,已然是人人都知道的地步了。
且那流言的版本已然翻了个花样,演变成了桃色新闻。
“嫁给安陵王的侧妃里面,不是有一个江家小姐,论起来是太子的小一幕,可是年纪却比太子还小。兴许,是因为情关难过?”
听到这些流言,太子气得在东宫里发泄着脾气,连着砸了许多的东西,直到心火平复一些之后,才命人宣了谋士前来,神情不善道:“这事儿不是本宫做的,而是有人在陷害本宫,你们说,本宫该怎么应对才是?”
这些流言蜚语,其实这些谋士们也早都知道了。只是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谁也没有想到会闹到如今这满城风雨的地步。
此时听得太子也知晓了,那些谋士顿时便都有些心虚,因斟酌着道:“殿下,流言止于智者,属下以为,任他去便是。”
听的这话,太子顿时冷笑一声,问道:“那本宫也任你去如何?”
事态就是任由其发展才成今日地步的,若是早点知道处置了,还能如同今日这般发展这么大么!
待得周瑾退下之后,施妙鱼这才回过神儿来,问道:“王爷想要做什么?”
闻言,顾清池露了一抹残忍的笑意,道:“搅弄风云。”
这京城还不够乱,或者说,还没有乱到他想要的地步。
想要浑水摸鱼,也得先让水混了,才能继续下一步不是?
听得顾清池这话,施妙鱼却没来由的想起那个梦。
她一直知道,顾清池从不是面上那般纨绔无能的。
而从顾清池的话中,也可以知道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谋划了。
可就是这样的顾清池,却在前世里,为了一个不过大了肚子的自己,而甘心赴死!
念及此,她的心里就蔓延开了一股酸楚。
前世今生,他从未对不起自己,而她却欠他良多。
至死还不清楚。
见施妙鱼低头不语,顾清池以为吓到了她,因柔和了脸色,抓住施妙鱼的手吻了一吻,道:“妙鱼,莫怕。”
他迟早都得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是什么良善之人。
他的双手也沾满鲜血,心思更是黑如墨水。
可他不愿在她面前伪装,哪怕自己这般坏,也要将唯一的光留在身边,哪怕是染黑了她。
自私如顾清池,唯一的怕,便是失去施妙鱼。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得那人近乎呢喃的低语,施妙鱼抬眼去看他,就看到顾清池眼中的深情足以将自己溺毙。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怕。”
见顾清池仿佛不信,施妙鱼伸出手主动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轻声道:“王爷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要做的,妾身就在你的身边。若你杀人,我愿做刽子手;若你受伤,我便是良医。”
听得这话,顾清池只觉得胸腔仿佛被什么重重锤过,让他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回应施妙鱼,可最终,顾清池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起施妙鱼的下巴,牢牢地捉住了那张可以说出蛊惑自己话语的唇,将之锁住。
“唔——”
……
顾清池醒来之事,府上的人并不知道。
这期间,那两个侧妃都想要来探望,却都被施妙鱼命人挡在了门外。
皇帝派来的太医还每日前来看诊,可因着施妙鱼技高一筹,所以那太医每次得出的结果,都是王爷还在生死垂危之间。
再太医又一次汇报了相同的结果之后,皇帝蹙眉问道:“安陵王当真伤的这般重么?”
闻言,那太医施了一礼,恭声道:“回皇上,安陵王胸前中剑,于生死只差分毫,虽说臣开了药,可王爷好转迹象甚微。不过微臣今日跟太医院研究之后,又换了方子,兴许会有起色。”
作为太医,最拿手的本领便是将病情夸大。毕竟,把病说重一些,治好了那是他们的功劳。可若是将病情说轻了,病人却因此而死,那可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看诊之人皆是权贵,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