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池不曾想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手中折扇闲适的转着,反问道:“同本王做交易?本王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地方用得到你。”
这丫头语出惊人,也让他生了几分兴趣,想看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顾清池这话,施妙鱼丝毫不意外。毕竟二人身份相差太大,她一个闺阁女流之辈,而顾清池却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在顾清池的眼里,自己大抵是真的没有用处的。
不过,她既然敢提出来,便早就做好了打算。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王爷当真以为您如今的日子十分安逸么?”
她一句话,便让顾清池心头一动,只是面上却依旧如常。他甚至还勾起一抹笑意来,端起一杯茶施施然的喝了一口,方才道:“施小姐这话说的倒是奇怪,全京城的人都知本王是一个富贵闲王,为何不安逸?”
闻言,施妙鱼不置可否,轻描淡写道:“若王爷真这么想,那又何必加入白衣教?”
这话一出,顾清池眸内神情瞬间冷却,嘴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施小姐这话,本王可听不懂啊。”
“王爷,我不是傻子。”
施妙鱼叹了口气,道:“您当日既然敢让我助你救人,就该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日她先入为主,再加上后来见到了锦衣卫和大理寺的人,便一直以为是皇帝想要对顾清池做些什么。
当时她还十分纳闷,毕竟前世里这个时候,皇帝还没有撕破脸面,与顾清池保持着兄友弟恭的关系。怎么重来一世,皇帝竟这时候就开始对顾清池下手了。
直到昨日出门时,她无意中得知锦衣卫在搜捕的竟是白衣教的人,才发现自己竟一直都想错了方向!
沐阳候府关押的那些人的确是顾清池手下不错,可并非是安陵王的手下,而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白衣教主的手下!
顾清池的这个身份,施妙鱼是知道的。
前世顾清池以叛国罪被处死的时候,其中一条罪证,便是加入白衣教。
顾清池听得她的话,神情莫辨道:“施小姐倒是聪明人。不过,本王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威胁么?”
这丫头有句话说的不错,她到底是沐阳候府的人,纵然不受宠,可有些消息,到底是比旁人知道的快。
更何况,沐阳候施庆松,还有那样一层身份!
上面寥寥数语,皆是上次宫宴之前,她遇袭的前因后果。
她早就猜到是裘映瑶动的手,只是没想到,裘映瑶为了除掉自己,居然用重金聘了杀手。
可惜她命大,遇到了顾清池。
“你不奇怪?”
施妙鱼将纸撕了个粉碎,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有什么可奇怪的,我这位姨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为了除掉我,竟肯花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
顾清池见她神情平静,眼眸中有几分亮光,继而又递过去一包药粉:“这是解药,拿去给施夫人吃了吧。”
闻言,施妙鱼顿时神情激动,一把将那药包拿到手里,不可置信道:“这……是解药?”
这才短短几日,就算是施妙鱼自己,拿到毒药之后,都未必能够这么快的将解药做出来。
她原以为顾清池拿着毒药是为了威胁自己做事,不想……他竟然连解药都做出来了!
“本王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会言而无信。所以,施小姐大可放心。”
这一句话,顾清池说的眉眼含笑,让施妙鱼的心越发跳的厉害。
“多谢王爷。”
施妙鱼道了谢,小心翼翼的将那药包打了开来。
林家几代行医,可她幼时却并不喜欢学习这些。前世里,陆江荣有一年生了重病,她为了救他,这才潜心学医。不想到了后来,却是越发的沉浸其中。
而今生,她虽心中充斥仇恨,可是有些已经植入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不会丢的。
比如医毒之术。
因此,这内中药材虽然被磨成了粉,可是施妙鱼却能精准的辨别出来里面的成分。
只是她一味味的辨别出来,便越觉得心惊肉跳。
医毒本是一家,一个精湛的医者,通过看解药,便能看出那毒物是什么。
而这些药材,对应的都是剧毒无比的阴邪之物!
她的好父亲,还当真是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