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秀用眼神剐了慕灼华一眼,之后跑到君无渊身前,含泪看着君无渊:“你,真的要走吗?”
君无渊闻言抬眸,恰好慕灼华在此时转身,二人目光相对,见着慕灼华脸上神情,明显写着“你看着办”四个字,君无渊轻笑,之后对上官秀道:“姑娘,我真的要走,必须要走。如果之前我有什么事让你产生误会,我感到很抱歉,经过这几天,我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我有心上人,而且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都只会爱上这一人。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会遇见属于你的真挚感情,莫要因此事而执迷。”
上官秀流下泪水,捂着嘴哭起来,对着君无渊大喊道:“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她有什么好?脸上那么长一道疤,性子又冷,看着就知道不好相处,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我哪里不如她?”
此言一出,慕灼华神色一黯,而君无渊与萧之夜更是面色一变,目光瞬间冷冽。君无渊狠声道:“恕我直言,你哪里都不如她!”
萧之夜的目光更是冷的令人心中直发寒。上官秀惊颤的看着他二人,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忽然这么凶?”
慕灼华缓步走回到君无渊与萧之夜身边,沉沉一叹:“够了,走吧!”
话音落下,三人刚想动身离开,却见远处飞来两道流光,急速落至众人身后。随着流光落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莲花香气传入口鼻,紧接着,流光之中化出两道身形,正是北海龙君与孤莲圣君二人。
一众村民皆是一怔,随即纷纷上前几步跪地叩拜,大喊着:“是龙君,龙君啊!”
这些村民虽见识不多,但祖祖辈辈住在海边,对于这海中仙人的传说可听的不少。眼前这二人能化作流光穿梭天际,任几岁孩童都清楚,这唯有法力高强的仙者能做到。且龙君这一身装束,加之头上龙角,任谁都瞧得出身份。
打渔之人信奉龙君,就如同和尚信奉菩萨一样。天泽村中,家家户户都挂着一张龙君画像,每日出海前的朝拜上香,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献上祭品。如今亲眼见到龙君,自然惊喜万分。而紧接着,听了上官秀的一声唤,众人更是惊诧非常!
只见东方秀跑到来者身前,双膝跪地,却未曾磕头,只是对着龙君身侧之人哭着唤了声:“孤莲圣君,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句话一出口,一众村民算是炸开了锅:“孤莲圣君?此人竟是孤莲圣君?”
惊诧之间,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孤莲圣君。
孤莲圣君虽隐世不出,但世间仍有许多关于他的传说。眼前这人气质儒雅,身带莲花香气,与传说之中一模一样,容不得质疑。
两名仙者同时现身,惊得村民们一时有些愣神,过了片刻,纷纷磕头唤道:“拜见龙君!拜见孤莲圣君!”
孤莲圣君和龙君却是顾不得这些百姓,而是直直走到慕灼华三人身前,抱拳躬身,恭敬地行礼道:“见过灼华上神!见过萧之夜法宗!见过魔尊!”
闻言,慕灼华又缓缓张开眼来,看向君无渊。
这双漆黑眼眸,内含潋滟春水,温婉柔和的让人难以抗拒。本是三界间高高在上之神,但这对眸子,却是这般诚恳无辜。他爱她,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强,亦不是简单的征服欲,也许这坚强外表下的柔情一面,才更加令人心动,无法抵挡。
慕灼华看着君无渊,似是哀求,却不如哀求般卑微,轻道:“别这样对我,无渊。”
受到欲火催动,君无渊身体有些发热,然慕灼华这一句言语,却是叫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想要她,急切的想,想到近乎疯狂,可他从来学不会怎样勉强慕灼华去做她不想做的事。闭目,将头埋进慕灼华颈间,松开禁锢住慕灼华的双手,将慕灼华紧拥在怀中。
“灼华,我怕了。我怕失去你,怕你离开我,如果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无渊,如果有那么一天,忘了我……”
君无渊声音颓然无力,语气凄然:“忘字怎么写?”
慕灼华淡淡道:“提笔,落墨,亡心既是忘。”
君无渊牵强一笑:“这一字写出来容易,可要如何做到?如果心都亡了,与行尸走肉有何差别?”
慕灼华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世上最悲哀之人,莫过于心死。如果连心都死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慕灼华沉沉一叹。伸手想将君无渊推开,却听君无渊喃喃道了声:“别走。”
身子被君无渊牢牢压在身下,即便她想走,又走的了吗?无奈,放弃挣扎,不多时,睡意袭来,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此时的她仍躺在君无渊的床上,只是身上已经没了重量。迷迷糊糊的眯着眼去找,见着君无渊正在身边侧卧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轻笑,懒懒的闭目,幽幽道:“魔尊早。”
君无渊不语,仍那般看着慕灼华。慕灼华睁开眼,侧身对上君无渊的目光:“你还打算看多久?”
君无渊仍旧不语,看着慕灼华的双眸,眼中情意更浓。慕灼华默了片刻,想起前夜的事,再看君无渊现下这神情,突然预感不详,坐起身,准备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