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渊微微颔首,转身,将慕灼华双手放在他的心口处,轻道:“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于你来说究竟有多重要?灼华,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问出这种问题,但我还是想问,如果有一天要在我与柳轩赋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慕灼华眉头一紧,犹豫了片刻,道:“无渊,你该清楚他对我来说有何种意义,不要逼我去做这种选择。如果你只想知道你对我来说的重要性,那我告诉你,如果这次找不到你,我会陪你一起死。”
说罢,将双手从君无渊掌心抽离,转身朝屋内走去。
君无渊神色木然,之后闭目,沉沉一叹。
慕灼华,就是因为我清楚他在你心中的意义,所以才会如此不安。你可以犹豫,只是犹豫过后为何仍是没能给我一个答案?他真的能让你,如此为难吗?
思虑间,萧之夜缓步踏进院内,见着君无渊愣愣的站在屋外,问道:“人都已经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玩够?”
君无渊神色忧郁:“玩?这一局,玩的可真是惊心动魄。”
萧之夜微怔,不解,但不曾多问:“走吧,进屋,我有事要与你们商议。”
屋内桌前,三人围坐,各怀心事。沉默许久,萧之夜开口打破平静:“灼华,如果柳轩赋真的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慕灼华微怔:“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提他做什么?”
萧之夜严肃的看着慕灼华:“不许逃避问题,回答我!”
慕灼华眼帘微垂,将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犹豫了片刻:“你们放心,如果他想做出什么为祸苍生的事,我会杀了他。”
萧之夜目光一厉:“你该清楚,真正的柳轩赋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个傀儡,不管他有没有做什么,他都不应该出现在人世。灼华,你与君无渊隐世吧,余下的一切都交由我与未寒他们来办,好吗?”
慕灼华抬眸对上萧之夜的眼:“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出现了?”
君无渊走到慕灼华身侧站定,听得归途此言,淡淡回道:“归途,我欣赏你的忠心和能力,可惜你心思不正,天生是个奸邪之人。若非如此,我真想将你收为己用。”
归途不屑道:“抱歉,即便你想用,我归途不稀罕!你魔尊高高在上,一声令下就可将我玄冥门屠尽杀绝,你以为你很威武?你以为所有人都要仰慕你吗?哈哈哈!可笑之极!我,只想杀了你!”
君无渊轻笑:“我君无渊并不自负,之所以屠尽玄冥门,是因为玄冥门四处作恶,屡教不改。”
“放屁!”归途凛眉一喝:“这些话,留着骗你的慕灼华吧!你屠尽玄冥门,不过是因为嫉妒!你嫉妒门主的实力比你强,担心我玄冥门夺了你魔尊之位,所以才布下计谋害死门主,之后又对整个玄冥门斩尽杀绝!你君无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小人!”
君无渊仍旧淡然:“关于他柳轩赋的实力,我承认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但说他比我强,倒也不见得。玄冥门确实是我下令诛杀,但柳轩赋之死我并未参与。你想报仇,我能理解,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杀我。”
归途冷哼一声:“你说门主之死与你无关吗?这么急着撇清关系,不就是担心灼华上神知道了真相与你反目?你身为魔尊,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义,牺牲同门同族,现在又摆出一副正道嘴脸,真令人恶心!好,你说门主之死与你无关,那我问你,门主隐世多年,连我都不知道他在何处,冥龙和妙楚是怎么找到他,说服他重出江湖的?还不是你暗中布计,说可以帮忙让分身与真身重新合体,若非如此,门主在遇见慕灼华之后,又是为何在慕灼华昏迷期间将她送至青云坛附近,制造慕灼华与门主真身相遇的机会?”
君无渊面色一变:“归途,你在说些什么!”
归途说话间,慕灼华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归途见了,心中暗自得意,不露声色继续道:“我说的什么你心里明白!你自知未必是门主的对手,才布下这层层阴谋!先是引出门主行踪,之后对外传出传言,说门主是祸世魔神,让仙凡两界对慕灼华施压,最后借助慕灼华的手将门主杀害!如此阴险狠毒,果然是君千宿之子!”
此番言语,分析的透彻,找不出半点破绽,且其内不仅是在针对君无渊,很多话更像是说给慕灼华听的,最后的一句,更是让人想起君千宿作为魔尊时的种种恶行,并将此恶行强行加在君无渊身上。君无渊一时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便是放弃了反驳:“罢了,随你怎么说。你若想报仇,休要废话,动手便是。”
归途狡黠一笑:“你是怕了吧?怕被人看清了虚伪之下的嘴脸,所有的苦心经营都毁于一旦是吗?”
说着,归途轻轻拍了拍手,喊道:“带上来!”
话音落下,身后之人扶着面色苍白、看起来极为虚弱的冥龙和妙楚走上前来。君无渊见了他二人,心下一提:“冥龙叔叔,妙楚姑姑!”
冥龙和妙楚听见这声音,目光一滞,抬头看来,看到君无渊之后,却是一脸的惶恐,对着君无渊双膝跪地,连连叩首:“魔尊!求魔尊饶了我们一命!我们为魔界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对魔尊忠心不二,断不会将那件事说出去,求魔尊不要杀我们啊!”
君无渊闻言,疑惑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归途一笑:“你竟还在装糊涂?”
之后走到妙楚身侧,蹲下身,柔声对妙楚问道:“你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魔尊为什么要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