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雅萱道:“想医治他的伤,每天需要以土鳖虫、马钱子、苏木、骨补碎、血竭熬出的药汤浸浴,这些草药我这里都有,但是另外,我需要十五株舒筋草、九株凝血草、九株龙骨草、三株断崖青,来炼制续脉丹,再持续为他施针辅助治疗。这几种草药都是罕见药材,世间难寻,不过我觉得灵山应该有。”
慕灼华欣慰道:“这不是问题,我这便动身去灵山。”
这时,却听柳轩赋唤道:“灼华!”
慕灼华看向柳轩赋,见他正撑着坐起身,便上前将他扶起。柳轩赋道:“我已经这么过了二十年,这伤医不医无所谓,你无需为我奔波。”
慕灼华道:“你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若不能将你医好,我此生都不能安心。你放心,去灵山取几味药而已,不是难事。”
说完,慕灼华又对轩辕雅萱道:“劳烦好友你帮我照顾他,我去去就回。”
言罢,未等轩辕雅萱回应,便立即动身去往灵山。
而床榻上的柳轩赋,却是满眼的黯然,苦涩一笑。
灵山,位于初云山北宗的东北方向,与北方极寒之地仅相隔一道万丈断崖,但仅这一线之距,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极寒之地成年被冰雪覆盖,气候之冰寒,凡人根本无法入内,只有一些修为较高的仙者魔者或灵兽可以抵御其内严寒。而灵山却是四季如春,气候适宜,其上草木长青,适宜大部分草药生长。
灵山药尊的药园,严格说来是一座药山,其面积比起灵山大殿所在、灵山的主峰,还要大出许多。且灵山主峰仅供弟子们日常修炼,并未种有任何草药。
加上此次需要的草药种类繁多,慕灼华便径直朝向洛晴居所赶去,不多时,脚步在一座屋顶长草且极为破旧但仍瞧得出轮廓的大殿门前落下。
洛晴此人对草药的执着可以用痴迷来形容,但对居住之所向来要求不高,甚至有些邋遢。这殿宇如今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慕灼华只将门环拾起轻叩,周围墙壁上的沙石便是不断落下。无奈,慕灼华干脆闪身直接进到院中,踏入殿内。
大殿之内空无一人,但毕竟是他人居所,慕灼华不好私自查找,只得开口轻唤了声:“药尊可在?”
此声一出,屋顶上竟是掉下几块碎石来,慕灼华看也不看,轻挥衣袖扬出丝丝寒气,便将那碎石远远挡了开去。可刚刚将碎石挡开,头顶的一道房梁竟是脱离了砖瓦掉落下来。
慕灼华轻叹,手掌向上一挥,只见那房梁瞬时停住下坠,紧接着,慕灼华手指微动,将那房梁归了位。
这时,洛晴忽然自一边的拐角处走出来,穿着贴身的衣衫,头发有些凌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谁啊?这么早,就不能让本尊好好睡个懒觉吗?”
轻羽沉沉叹了口气:“寒澈吾友,这段时间为了灼华的事,我等不得不将魔神之事搁置,如今蛇元之事固然紧急,但魔神之事亦是重中之重,你近期,是否有探查过魔神之事的发展?”
寒澈目光冷冽,语气淡然:“你是想说,君无渊不似魔神?”
轻羽点头道:“看来你早有发觉。没错,自君无渊执掌魔界以来,魔界之人鲜少外出,即便有妖魔作乱,也是因为君无渊偶尔疏忽,并非放任。此次寻找灼华,更是让我对君无渊刮目相看。如今看来,君无渊是魔神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未寒亦是附和道:“确实,如今的魔界,没了昔日戾气,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异类的修仙门派。君无渊上任短短时间魔界就有如此转变,让人很难将他与魔神联系到一起。”
寒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萧之夜:“法宗怎么看?”
萧之夜轻叹:“确实如此。”
这时,堂下到场的各门派掌门纷纷面面相窥,清念真人上前一步道:“即使这样,也不能对君无渊掉以轻心。现如今,世间具备魔神实力的人,唯有他一人。”
佐焰接下话道:“未必!先说那柳轩赋的实力,就已经深不可测,在君无渊之上也说不定。况且魔神也许正潜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此时,堂下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亦是走上前来:“依我看,不仅君无渊和柳轩赋,那未曾寻到的蛇元也有可能是魔神前身。奴灵者百里沙,听闻此人曾与萧之夜法宗齐名,是个顶尖强者,如今虽被剔除仙骨,但他是否能借助渡灵蛇蛇元达到更大的高度尚未可知。”
闻言,轻羽道:“灵山掌门此言提醒我了。萧之夜,百里沙是你初云山之人,今日起,寻找蛇元和百里沙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如何?”
萧之夜应道:“好。”
紧接着,寒澈道:“不知灼华那边,是否有信心除掉柳轩赋?”
此言一出,萧之夜顿时眉头一锁,身旁的未寒发觉,禁不住开口问道:“夜,灼华的事你比我们都要清楚,事已至此,你可愿将她与柳轩赋的过往说出来,我们也好做下决断?”
闻言,萧之夜陷入思虑。轻羽迈下台阶,走到萧之夜身前,轻拍了拍萧之夜的肩,缓声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的每一个判断都必须准确无误。苍生安危当前,容不得我们出半点差错。夜,请务必大局为重!”
萧之夜却是叹道:“你们是否相信灼华?”
轻羽道:“自然相信,但她太重情义。感情之事,向来是她的死穴。”
萧之夜道:“我相信她不会感情用事。若柳轩赋当除,她不会顾念太多。这件事,让她自己处理为好,免得成为她永世的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