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随着阳光隐去,月色升起,本就毫无生气的村子更显得一片诡异的死寂。
几名村民聚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堂屋之中,围坐在一方桌子前,吃着桌上烤熟的番薯。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自屋外吹进,几人纷纷打了个哆嗦,靠近门口那人一边纳闷大热的天忽然刮起寒风,一边起身去关那敞开的屋门。
然这人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关门,脚步却是慌忙的后退了几步,直撞到桌子上才停下来。其余几人见状皆是一惊,开口道:“你吓不吓人?不就是刮个风吗?至于吓成这样?”
然这人却是毫无回应,只一脸惊惧的朝门口处看去。那几人见了他这神情,便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眼,直教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慕灼华正自门外缓步走进,周身携带的阵阵寒气冰冷刺骨,衣衫发丝随风飘动,一身傲然之气仿佛可凌驾九天、俯视天地!
几人在这股气势的压抑之下,纷纷退至一旁,为慕灼华让出一条通路,慕灼华半张面具下的脸孔淡然清冷,径直走到最前,面对着那几名村民,在桌前坐下。随即,袖袍轻挥,将桌上番薯尽数化作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
慕灼华抬手取出一个瓷杯,提起茶壶,倒出一杯温热的清茶,放在鼻下嗅了嗅,轻抿了一口,之后缓缓放下茶杯。
面前的几名村民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从慕灼华自门外走进,到坐在桌前悠闲饮茶,这一系列举止,以及她周身气质,都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人不禁心生肃穆,且隐隐感到有些恐惧。
这样的一个人坐在面前,几人丝毫不怀疑,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们几人的命,因此,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直愣愣的看着慕灼华,生怕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灼华慢悠悠的将一杯茶饮尽,之后慢悠悠的又倒了杯茶,这才抬眼看了面前几人一眼,随即缓声说道:“如何?是否还想着怎样将我天火焚身?”
几人闻言,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伏在地上喊道:“不敢不敢!姑娘饶命啊!”
慕灼华不予理会,拿起茶杯又是轻抿了口茶,道:“尔等不必如此惊慌,我定然不会伤害无辜。不过我想请问村长,事到如今,可肯对我道出实情?”
那老者闻言,浑身一震,随即颤抖道:“什……什么实情?”
慕灼华放下茶杯,缓声道:“魔界之所以留下你们几名活口,不过是因为你们有利用价值。他几人都是壮汉,较之常人优势显然,唯你一人年迈无力,那么你的利用价值究竟是什么?”
说完,慕灼华语气稍作停顿,之后继续道:“说吧,指认我为魔者,又将那含有骷髅草毒素的番薯送与我,这些,都是谁指使的?”
那村长闻言,惊慌更甚,对着慕灼华连连磕头:“我,我都是被逼的呀!那些人抓了我的孙儿,他那么可爱,他才未满三岁啊!那些人说,我只要照着他们的交代去做,就会放了我孙儿,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身边的几人闻言,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向村长:“村长,你竟然骗我们!”
“村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为了一己之私,这样欺骗我们,还给人下毒,你,你,哎呀!”
村长听着这些人不住的指责,抱着头伏在地上,懊恼不已。
慕灼华起身,缓步走到村长身前,附身将他扶起,道:“诸位都起身吧。村长为救挚亲才不得已而为之,此乃人之常情,换做你们,也会这么做。我此次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你放心,你那孙儿若还活着,我定将他救出。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告诉我,在背后指使的那人,究竟是谁?”
听着慕灼华说完,几名村民纷纷躬身拜谢:“若当真如此,实在谢天谢地啊!乡亲们的仇若能得报,我等定为姑娘建造庙宇,世代供奉!”
那村长更是感激涕零:“姑娘啊,我有心加害于你,你却以德报怨,教我何处自容啊?”
慕灼华轻叹道:“无碍,还请村长告知。”
村长仔细想了想,随即凝重道:“那人,他身着一身灰色华服,脸上有一条刀疤,看起来是个厉害人物。不知姑娘师出何处?是否敌得过那妖魔?”
闻言,慕灼华目光一凛。就在这时,屋外忽得刮过一阵劲风,吹得门窗咣当作响。慕灼华快步走出门去,只见眼前一阵飞沙走石,地面不住震动,空气中涌起一股浓重的魔气。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自劲风之中缓缓现出身形。
见了这身影,虽仍未看清此人脸孔,慕灼华心中已经了然。当下将双手背于身后,面上仍是一派淡然,沉声说道:“果然是你,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