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慕灼华心中更是有了底。
若叶倾离,早在几千年前,慕灼华便通过君无渊了解过这个人的事迹。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此人虽法力高强,却是心性温和,不喜杀戮,时常拿着把折扇游走在凡间与一众风流雅士吟诗作对,俨然一副芝兰玉树的才子模样,实在不像是个魔界中人。也是这个人,让慕灼华更加坚信了魔本非恶,恶中有善。
没想到,如今连若叶倾离都彻底动了魔心。是怎样刻骨的恨意,让这样的一个人丧失了自我,对着昔日朝夕相处的亲人痛下杀手?
轩辕雅萱擦了擦泪水,停住哭泣,见着慕灼华沉思许久都没有做声,便是开口问道:“难道,你认识我父亲?看你不过跟我年纪相仿,应该不会吧?对了,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慕灼华从沉思中回过神,听得雅萱这么问,又是思虑了片刻。
此番外出是为了寻找蛇元,并不想太过张扬。之前的雄山证道,慕灼华风头不小,恐怕现在她的名号已经传遍天下,无人不知,如此,若想低调行事,就不能报出真实身份姓名。
想了想,慕灼华道:“我叫月辞心,初云山弟子。”
雅萱闻言,面上露出惊喜:“你是初云山弟子?你竟是初云山弟子?你可有信心敌得过那个人?”
慕灼华轻轻点了下头,雅萱便是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跑出屋外,对着院中的人说着:“我找到救星了,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众人闻言,正是兴高采烈,此时慕灼华自屋内走出,纠正道:“不是很快,而是现在。走吧,你们的村子,在什么地方?”
慕灼华闻言,柳眉一蹙:“全族覆灭?”
轩辕雅萱眼中闪烁着泪水:“事发那年我才刚刚五岁,那一天,我眼看着那个人将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杀掉,还有我娘,她为了保护我,抱住那个人,对我大喊着快跑快跑,我当时吓的腿都软了,也跑不掉,就眼看着那个人一刀砍下,眼看着我娘死在我面前。”
慕灼华问道:“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轩辕雅萱道:“是那个人他放我离开的,然后,他又到处追杀我,他好像特别喜欢看我害怕的样子,特别享受追杀我的过程。我易容,隐藏身份,就是不想被他找到,而他因为找不到我,所以对那些村民下了毒,想引我出来。我费尽了心思才把他们藏在这里医治好,这些村民知道了实情,为了保护我,便躲着不敢出去,担心一出去,被那个人寻到,暴露了我的踪迹。”
听着轩辕雅萱说完,慕灼华起身上前将她扶起:“那个人是谁?”
轩辕雅萱凝重不语,慕灼华轻叹了口气,又道:“你若不说清楚,我要怎么帮助你?”
雅萱闻言,双拳紧握,面上露出极强的愤恨:“他是魔界的人,也是……我的父亲!”
慕灼华略一蹙眉:“你的父亲?”
轩辕一族虽不属于仙界,但与魔界也是不共戴天,竟是有人跟魔界联姻了吗?
轩辕雅萱又是默了片刻,随后,娓娓道来:“我的母亲,是家族中的炼药师,也是个炼药天才。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母亲外出采药,在山中遇到身负重伤的父亲,母亲知道他是魔界的人,但医者不能见死不救,她便就将父亲救了回去。”
“起初,族人对母亲此举抱反对态度,但母亲硬是将父亲留了下来。父亲醒转之后,在家族里修养了好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早出晚归,帮助家族劳作,很是辛劳,丝毫不见魔之凶残野心。因此,家族之人慢慢的都接受了父亲的存在,母亲也渐渐与父亲相爱,二人很快成了亲。”
“那时的父亲他是善良的,他时常去帮助需要他帮助的人,闲来无事,还会给族内的孩子们讲很多很多故事。有一次,魔界的人来家族作乱,还是他出手,将魔界的人赶出去,那次,他伤的特别重,差点就没命了,母亲熬红了眼,连着照顾了他十天十夜没合眼,加上族内医术,才终于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