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之夜手掌轻轻一握,将男子拳头禁锢于掌中,随即轻轻扭转,男子便已经疼的整个脸都变了形,连连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慕灼华惊喜的看着萧之夜道:“你……”
却见萧之夜冷声道:“我萧之夜的人,岂容他人妄动。”
慕灼华对着萧之夜感激的笑了笑,随即跑进屋内,扫视一圈,终于在屋内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童。连忙跑过去,扶起女童埋在双腿间的脸:“你怎么样?都哪里有受伤?”
女童看着慕灼华,目光呆滞无神,不发一语。慕灼华叹气,心道:看来是被这男子吓到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下场真是不敢想象。
扶着女童走出门去,萧之夜已经将那男子丢到一旁。只见他扔下一锭银两,冷声道:“这孩子,我买了。”
然后淡淡看了慕灼华一眼,道:“回去!”
转身向着赤府走去,一路上,萧之夜心中不住的自嘲自问: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赤府,慕灼华为那女童沐浴,然后为她换上方才求萧之夜找来的赤府侍女的衣服。
收拾整洁了,看着女童稚嫩的面容,慕灼华欣慰的一笑。
萧之夜让外面的侍女拿来饭菜,送到女童面前:“吃吧!”
而那一直不曾有一丝反应的女童,听见此言,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看了萧之夜片刻,然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饱了,女童看了看慕灼华和萧之夜,双眼含泪,随即双膝跪地给他们两人磕了几个头:“恩人,羊羊叩谢两位恩人出手搭救!”
慕灼华忙走上前扶起她:“快起来,你叫羊羊是吗?你的父母呢?你怎么会落到这种人手中?”
羊羊的眼中溢出泪水,哽咽道:“姐姐,我的父母和弟弟皆被妖魔所杀,我独自一人死里逃生,流落到这里来,差点饿死在街上。那个人给了我一个馒头,便把我带回家,说是要我做他老婆。若不是姐姐救我,我已经准备自我了断,免得被那男子侮辱,生不如死!”
慕灼华摇头感叹:“你还这么小,那男子竟要你做他老婆?”
萧之夜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道:“这个妖魔横行、官员鱼肉、恶霸称雄的世道,像她这般遭遇的人数不胜数,甚至更苦的也比比皆是,你怎会感到如此稀奇?”
慕灼华看着萧之夜,有些惊讶,难道真如萧之夜所说?这个世界被魔界搅得,这么混乱吗?
这时,房门被推开:“萧少,我听说你又带回一个女的,你还真是开窍了啊!”
与其说是萧之夜牵着慕灼华,不如说是拖着慕灼华在走,由于身高的差距,萧之夜每迈出一步都是不小的距离,慕灼华跟的着实有些吃力。
路上,又听得一阵议论纷纷。
“此人拉着的那位姑娘,不是前几日君无渊身边那姑娘吗?”
“是啊,听说这姑娘得罪了赤虎,被赤府抓去了。”
“那这男子定是昨日赤虎大张旗鼓招待的贵客了,没想到传言一点不假,这战功赫赫能力不凡的人果然年纪轻轻、气宇不凡,当真让人惊叹啊!”
“赤府果然有背景,连卫将军的副将都亲自来了,看来与卫将军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闻见这些谈论,萧之夜却是仿若未闻,一路不语,也不看周围的摊铺。慕灼华只感觉气氛有些奇怪,很不自在,又想不出是为什么。
前方不远处,路人忽然纷纷躲闪,紧接着,一个醉醺醺略显瘦削的中年男子,拉着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童走在街上,女童因为太小,那男子走得又太快,她的脚步完全跟不上,最后干脆是在地上被拖行,身上很快便被地面擦伤。
中年男子骂骂咧咧道:“哼,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跑啊?这次看你还敢不敢!”
女童的裤子和鞋上已经渗出血迹,中年男子完全不顾及,仍然骂骂咧咧的向前快速走着。
街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中年男子和女童,纷纷摇头叹息:“哎,可怜的孩子!”
那中年男子拖着女童从慕灼华身边走过,慕灼华见了,心中有些疑惑,有些心疼。这女童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而萧之夜,则如平常一般漠然,好像眼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慕灼华忍不住想追上去询问,被萧之夜一把拉回:“去哪儿?”
慕灼华皱着眉,语气略显焦急:“你没有看见吗?那个孩子好可怜!”
可萧之夜依旧是面无表情:“那种事,与你我何干?”
“若是不管不问,那孩子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苦!”
“那又怎样,这世间苦难之人众多,你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也要管!”
“你莫要多管闲事了。”
看不惯萧之夜的冷漠,慕灼华干脆挣脱萧之夜的手:“苦难之人那么多,若是你不管、他不管、我也不管,只能让苦难蔓延。你不想管,就在边上看着好了,不要拉着我跟你一起冷血!”
说完,转身向着男子渐远的方向追去。萧之夜听了慕灼华的话,心中升起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