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启之缓缓站起,拿起菜刀,眼睛里露出一丝凶光。
“你要干什么?”
“把刀放下!”
“王警官!快阻止他!”
区启之高高举起菜刀,狠狠地劈了下来……然后,床头柜上留下了一个两厘米深的刀口。
“看到了吗?王警官?我用尽全力,也只能砍成这样。这把刀很钝,根本做不到把一个人的头颅砍下来!不好意思,你的推理是错的。”
王子轩:“那……那是你隐藏了实力,装作很用力,其实没有使出全部力量,装成没有足够的力量把死者的头砍下来,为了洗脱自己嫌疑,这样的小把戏是瞒不过我的!”
区启之很霸气地把刀扔到王子轩的脚边:“你来,你用这把菜刀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王子轩:“我是警察!”
区启之:“能用这把刀把人头砍下来的,手上的力量最起码是拳击冠军级别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而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我是在冲进房间在黑暗中第一时间杀人,我怎么做到让周燕在那之前突然声音消失,乖乖地躺在床上让我去砍?”
王子轩(露出了微笑):“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狡辩,因为你用了暗器,就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应该是某种带有剧毒的银针,你用这个银针突然刺伤死者,让她短暂的昏迷。所以,死者的声音才会突然消失。回忆一下,死者曾经说过的话……”
(“唉?”“这是什么?”“救命”)
“那正是区启之的喂了毒的银针刺中死者的之后的表现!”王子轩说着来到了死者周燕身边,撩起她上衣的衣袖:“这就是你用银针刺中她的证据。”
给周燕的胳膊一个特写镜头,她的胳膊上确确实实有一个针孔……再把镜头切换到区启之的脸上,他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王子轩(深吸了一口气):“还想狡辩吗?·区晟之。”
“那个……那个针孔是昨天她献血的时候留下了的。”李云站在一边,有点不忍心打击王子轩样子,他说道:“这个我觉对没说谎,不是你想的那样,用针刺晕了周燕留下的……”
赵娜也于心不忍:“还有,外面没有空隙……没有射入针的条件,而且,他在我们眼皮底下也没有射入针的机会。”
钱库叹了一气,无奈地说道:“房间就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装置……”
说完三个人把目光转到一边,不去看王子轩,聊一些别的事情,想让王子轩不至于那么尴尬。但是,场面一度无法挽回的尴尬。
区启之:“还有什么没推理完的?我想听听你对于302的密室的推理。”
王子轩:“302的密室和四年前如出一辙,我五年都没破解开,现在怎么能突然破解开呢?”
区启之:“那就是你没办法证明我是凶手,我可以走了吗?”
王子轩:“不能!即使不是凶手,你进入这里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区启之(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不可告人,而是不可告你……哦,不好意思,我不是骂你。因为你是王子轩,我才不能说我的目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再不说,我就被你抓起来了。其实……我是对四年前区晟之的案子很感兴趣的一个人,我来,就是为了查他的案子的犯案手法。”
王子轩:“你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
区启之:“先说我是什么身份吧。这里是犯罪现场,四年前也是犯罪现场,什么人会出现在犯罪现场,既不是警察又不是凶手,还不是嫌疑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们不会想不明白。”
赵娜恍然大悟:“是侦探!你是一个私家侦探,哦,这样的话,你潜入宾馆的目的就说得过去了。”
王子轩:“如果是侦探,查案子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直接查不可以吗?”
区启之:“那是因为你在这里,我很尴尬,我不能直接查。”
王子轩:“这和你是谁有关。”
区启之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入屋子,他的风衣随风舞动起来
“没错,我的名字叫做区启之,是一个侦探,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素未谋面的哥哥,叫做区晟之,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犯罪天才……”
给区启之……不,给我们的区启之侦探的脸部一个特写,他的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像一个刚刚完成恶作剧的小孩一样。
时间,清晨五点整。
(一楼102)
王子轩接了一个电话,露出得意的神情:“我的同事们再有五分钟就到,在他们把你抓起来之前,就让我来彻底解开你的犯罪手法吧。”
区启之非常镇定,悠然地点燃一支香烟,坐在床上,做出一个请讲的手势:“愿闻其详。”
王子轩:“好,我就用我的头脑让你无言以对!首先,你的打火机是哪里来的。我记得在三楼的时候,你是在敲302的门的时候,跟我说的是你的打火机没有气了,所以才去找302的人借火。但是现在又有打火机了,还说你没说谎吗?你说谎为了什么?你是杀了人,为了让我们发现,才假装说借火打开了房门。看看你现在拿打火机点燃了香烟,这就是你犯罪的证据!”
区启之:“不对吧,我确实说谎了,但是这也不至于成为我犯罪的证据吧。你是怎么从我说谎借打火机,推理出我是杀了人的呢?”
王子轩:“啊……这个……这个我当然可以说明……你说谎借打火机,其实……”(挠头)“好像确实不能说明你杀人唉。”
赵娜石化表情(心声):“呵呵。”
钱库石化表情(心声):“好嘛。”
李云石化表情(心声):“嗨。”
周燕灵魂状态加石化表情(心声):“咦——”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区启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那太巧合了,我说谎借打火机去敲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事先知道房间里死人,然后特意去敲门让你们发现的。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子轩恍然大悟,然后立刻做出如我所料的表情:“嗯,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然后……嗯……”
区启之:“然后你就想,我是在死者时间之后不久进入宾馆住宿的,我怎么可能实现知道会死者已经死在房间里了呢?有一种可能,能解释我为什么事先知道死者死在房间里。那就是我提前潜入了宾馆之中,在发现死者死亡之后,绕过监控逃到外面,然后重新进入宾馆假装入住,找机会让你发现302的死者已经死掉了。”
王子轩差点为区启之鼓掌:“对对对,就是这样。”
赵娜、钱库、李云三个人的石化表情碎裂,没有任何心声,他们已经无力吐槽。场面再次陷入尴尬。
区启之:“如果我是潜入的,那我就太可疑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才潜入这间宾馆的呢?不会是杀人吧。这么想,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毫无疑问,我的嫌疑是最大的。这么说,没有问题吧。”
王子轩表情有些难看:“你别说了,让我自己推理不行吗?什么都让你说了,我还推理什么啊?”
区启之微笑一下,说道:“好,你自己说。”
王子轩:“现在,我就来推理一下,为什么你是潜入宾馆的。在场的人,出现在这里都很正常,只有你出现的不明不白。赵娜是宾馆吧台,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工作,合情合理。钱库,是这里的老板,出现这里,理所当然。孙文月,已经在这里开了一个星期的房间,不出现才奇怪。李云和钱库有交情,喝醉酒来这里休息,无可厚非。周燕,作为助理跟着自己的老板一起出现,也很正常。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了解自己和四年前的一个罪犯的宿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和原由才出现在这里。唯独你……和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似乎就是为了出现在这里而出现在这里,所以,你是潜入这里的。”
区启之脸上爬起万般无奈的表情:“你说的那是人话吗?你都不如直接说——‘我看你就不像好人,所以你是潜入宾馆的’。”
王子轩:“这个推理难道不对吗?”
区启之:“你是初中二年级的小女孩吗?因为觉得我奇怪,就说我是潜入这里的,你得拿出证据证明我确实是潜入的。而且,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间宾馆,我就是来住宿的不行吗?到宾馆住宿这种理由,难道还不合理吗?”
王子轩完全胡搅蛮缠:“既然住宿,为什么不住家里呢?这就非常不合理,一个人不住家却住宾馆,这难道不可疑吗?”
区启之脸上是大写的服字,如果一直能住在家里,那这个世界宾馆这种东西存在的必要吗?
“好,你继续。”
王子轩:“你到宾馆住宿合理,但到这家宾馆才不合理。听我的推理吧……”
总结一下王子轩的推理,他大概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要在这个宾馆住宿才说不过去,本来应该是最合理的理由,却成为了我最反常的地方。多瑞宾馆马上就关门了,基本没有人会来这里住。两个星期前,钱库已经在李云的帮助下把这个宾馆卖给了一个外地的大老板。那之后,多瑞宾馆就呈半关门的状态。大家也看到了,监控坏了不修、灯坏了不管、客人饿了活该,员工就剩下一个,还一副你爱住不住的态度。对,因为马上关门了,爱怎样怎么样。这样的宾馆,白住的话,倒是可已考虑一下。这件事风城人尽皆知,所以谁都不来多瑞宾馆住。区启之偏偏入住,所以他不是去住宿,而是有其他目的潜入的。总结完毕。太绝对了!两个最基本的条件:“风城的全都知道。”和“谁都不会来住”,这两个条件太绝对了,完全就是他为了自圆其说,主观上认为的,明显是强行弥补自己说法。
赵娜:“那个,王警官,你就凭这个认定他是潜入的?钱叔,你觉得他这么认为是不是太……太……对不起,我没读过什么书,我实在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了。”
钱库看看王子轩,又看看区启之,说道:“这事你别问我啊,我没法说。只要他们不把罪名往咱俩头上安,说谁都行。”
李云:“有什么没法说的,这明显没有说服力嘛。”
区启之(心声):“没错,我确实是潜入进来的,这点我承认。但是,如果他是这么猜出我是潜入进来的……冤死我了!完全是蒙对的啊!”
李云:“怎么样,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区启之:“是这样的,1宾馆外面的通风口按着我的身材可以通过,如果我训练过,且身手好的话,顺着通风口爬到三四楼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有可以潜入宾馆的条件。2四楼的监控坏了,楼梯里没有监控,楼梯口到窗户中间是摄像盲区,如果我只在这些地方活动,完全不会被拍到。所以我有潜入并停留在宾馆的可能。最简单的证据就是,你查一下外面的监控,看到我是翻窗户下去的,不就得了吗?还弄这一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