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她年轻漂亮,深受老男人欢迎,所以她就是公司最锋利的一把刀。现在老男人们厌倦她了,她就成了最该扫进垃圾堆的废物。
想清楚关键,粱婉总算能冷静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昨晚的事,你是不是也掺和了一腿?”
“咳,怎么可能?”老板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着。
“你没掺和,为什么要保刘晓?”
老板支支吾吾:“他也是为了公司好嘛……”
“所以,你是坚持保他了?”粱婉唇角的冷笑越来越大。她倏然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他和我,你只能留一个。从今天起,我休年假,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
凭着一股冲动,粱婉跑出了公司。
等电梯花了两分钟,可是老板并没有追出来,看样子,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靠在电梯厢壁上,粱婉无视禁烟标志,点了一支烟。女士烟味道细腻柔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在肺里走了一圈,似乎带走了不少郁闷。
她一面细细吐出烟雾,一面透过烟雾凝视着光滑镜面里的女人:高挑、丰满、打扮时尚、神情迷离,仿佛天生的尤物。
只有尤物自己才知道,精致的妆容下是被烟酒侵蚀的面容和一颗苍老的心。
有些话,老板没有明说,但是粱婉猜到了。
她已经不是男人眼中值得耐心讨好的奇货,光靠喝酒调、情,男人不愿意买单了,他们想要更多实质性的好处。
‘叮——’电梯意外地在别的楼层停下来。
粱婉赶紧掐灭烟头,收拾好脸上的衰败,高高抬起下巴,平视前方,重新做好战斗准备。
“哟,梁小姐。”电梯门打开,一张嬉皮笑脸的无赖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白牙白的刺眼。
“刘先生。”粱婉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魔咒,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这煞星?
刘劲脚步轻盈地走进电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青涩的黄毛仔。
其中一个黄毛就是昨晚在饭店看见的那个,一跨进电梯就笑嘻嘻地凑到粱婉面前:“婉姐,你在这儿上班呢?哪家公司,几楼啊?”
粱婉不着痕迹地看了站在前面的高大男人,那人正抬头看着楼层显示器,似乎没有听见后面的对话。
眼前的黄毛依然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婉姐,我们公司也搬过来了,就在刚才那层楼。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们能去找你玩吗?”
“……”粱婉尴尬地笑了笑:“恐怕不行。”
“为什么啊?”黄毛有些失望:“婉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搞收债的上不了台面?”
“不是。”粱婉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坏人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做了解释:“我刚辞职,不在这里工作了。”
“啊?辞职了?”黄毛很惊讶:“昨天你不还在跑业务吗?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