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取功名要凭借真才实学,靠这些个旁门左道,就算是考中了又如何?”七郎连看都没看一眼,拿起那些卷子丢到一旁,让进来送饭的伙计拿出去烧火。
七郎这么上进,陈果儿很高兴,就说他也不用这么生气,“哥靠的是真才实学就行,别人的事咱也管不着。”
七郎也不再言语,坐下和陈果儿一块吃饭。
陈果儿又把黄春生的话说了一遍,“我也觉得哥去别的镇上考比较好。”
陈果儿不知道孙亭长会不会动手,什么时候动手,又是怎么动手。
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陈果儿不忍心七郎这么用功却平白丢了前途。
七郎摇头,“虽说只是童生试,但是县衙门也会派人来监考,孙亭长想使坏也没机会。”
他还是想在锦阳镇考。
七郎生在这,长在这,对于他来讲,谢家窝铺才是他的家。
因为生活条件所限,念书的人并不多,而真正能考中的更是少之又少,一旦考中了就是光耀门楣。
到时候衙门会派人敲锣打鼓的来通知,那是十分风光的。
陈果儿家虽然现在也算是富户了,但是七郎知道这都是陈果儿的功劳,而他这个当哥哥的一点力都没出。
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念书,给家里改换门庭,光宗耀祖,七郎自动抗下了这个责任。
而他每一步都要走的光明正大,这是他的坚持。
陈果儿也明白七郎心里所想,就不再劝了。
而且七郎也说了,到时候县里会派人来监考,陈果儿也算稍稍放了心。
此刻,衙门后院。
孙亭长正坐在花厅里品茗,瞄了眼范师爷手中托着的几张银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陈果儿情愿七郎考不上,也不想他用这种方式取得功名。
这是自欺欺人,更是误人误己。
“引荐九爷?”陈果儿轻笑了下,正要严词拒绝。
就听黄春生说,“妹子想是以为认识九爷,七郎考中自是不在话下吧?”
黄春生话里有话,聪明如陈果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暂时打消了拒绝的念头,想听听他怎么说。
黄春生也知道陈果儿不会轻易相信,毕竟赵家在辽南府可说是一手遮天,谁能越过他们去?
可他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倚仗的。
“妹子怕是不知道孙亭长可不是一般的官,他曾经在京城,是御书房行走。”黄春生面露得意的道:“而且他跟当朝的国舅爷关系密切。”
陈果儿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黄春生。
并非是她不想说,而是黄春生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对于未知的事情,她倒是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黄春生虽然也不过是一届学子,他没什么本事,但是他在县里念书,或许他从别人那听到些什么风声也说不定。
见陈果儿沉默不语,黄春生更形得意,“妹子怕是不知道国舅爷跟镇北王可是对立面,你想想孙亭长有国舅爷撑腰,他能怕镇北王?所以么……”
黄春生已有所指的看向陈果儿,那意思是七郎要想考上,就不能走赵九的门路,换言之陈果儿最大的倚仗指不上。
“那春生哥可是有什么好办法?”陈果儿淡笑了下。
黄春生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肯定是有备而来,否则不是吃饱了撑的?
“所以么,小兄倒是有个主意,只要妹子给我引荐九爷,我就保证七郎能考上童生。”黄春生自鸣得意道:“而且秋下就是县试,届时小兄也能助七郎考中秀才,届时你们也可改换门庭了。”
“你先说说看。”陈果儿笑眯眯的,看黄春生就像在看耍猴。
“简单。”黄春生再次把卷子往前一推,“七郎想考中,就不能在锦阳镇,小兄倒是有些人脉,可以让七郎在三十里地以外的乌山镇参加童生试。”
黄春生一脸神秘的道:“恰巧乌山镇亭长师爷的儿子正是小兄的同窗,而这份卷子就是乌山镇亭长所出的试题。”
陈果儿笑了,原来这就是黄春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