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也没想解释这些,任由李氏独自在那感慨。
李氏说话的功夫余光偷瞄着陈果儿,在她看来赵九跟他们这样的人家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可赵九一再帮忙,李氏也不得不多心。
算起来只有陈果儿和七郎跟赵九以及小十三走的近,七郎只是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好图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赵九看上了果儿?
李氏又觉得不可能,赵九那等身份地位,那等人才,要啥样的天香国色没有?
哪能相中自己个家闺女?
倒不是李氏妄自菲薄,而是陈果儿还小,虽说长的也算挺漂亮的吧,可跟赵九一比就没得比了。
也或许是小十三?
毕竟以前陈果儿和小十三定过婚,加上他们又知道了陈杏儿勾搭走的十三爷是个冒牌货,李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总想找机会问问陈果儿的心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只好憋在心里。
陈果儿并不知道李氏心里想的这些,还在盘算着今天两个铺子的进项,光是那些随礼的现银差不多就有一千多两。再加上两个铺子的卖钱额,今天一共收入两千两银子。
去掉给伙计们发的工钱,以及进货的各种开销,也能剩下一千七百两。陈果儿当时就让李二狗去把银子都存到了汇丰钱庄,把银票揣在身上。
三四里地的路很快就到了,陈果儿一家回到谢家窝铺,之前在铺子里吃过了饭,此刻谁也吃不下。
李氏和陈莲儿拿出针线活来做,陈果儿拿出作坊的账目继续记账,陈志义也跟往常一样出去查看货物。
这时候里正媳妇来了……
“果儿,往后这些哥帮你做吧。”七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陈果儿身后,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账目,七郎都头疼,家里人都说他读书辛苦,可是在他看来陈果儿更辛苦。
一想到陈果儿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繁琐的账目,七郎就心疼妹妹,想替她多分担一些。
“没事的哥,你好好念书就行,这些我做的惯。”陈果儿笑眯眯的,“爹娘还等着哥以后考个状元回来呐,到时候爹娘就是官家老爷太太,我和姐也是官家小姐了。”
看出七郎的忧心,陈果儿故意打趣。
这些账目看着繁琐,但做惯了就还好,也幸好前世的时候她算数不错。而且因为学医的关系,需要记住大量的化学药品名称,相比那时候的辛苦,眼下这些倒算不上什么了。
果然七郎被陈果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状元不状元的俺没合计那些,能识几个字就挺好的。”
陈志义在旁边也跟着点头,“没错,咱家现在也不像以前了,能念出个名堂来更好,念不出来往后也够过了,甭累着自己个就成。”
李氏的想法也跟陈志义一样,“啥都没身子骨要紧,赶明个再给你做两身棉衣裳,还有棉被,省得冻着。”
说着李氏又伸手摸了摸被窝,“这床齁凉的,冬天哪受的了。”
七郎笑着说屋子里点了炭火盆,“一点也不冷,暖和着呐。”
“那也不成。”李氏摇头打断了七郎的话,“热炕头最养人,白天累了晚上在热炕上一睡,那才叫解乏呐,要不把床挪出去,叫你爹在这块搭个炕。”
陈果儿和七郎都笑了起来,李氏是庄户人家,睡炕睡惯了,这镇上的人都睡床,“人家都烧炉子,做饭做菜啥的也都在炉子上。”
李氏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炉子就好,火炕就不好了?城里人就会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陈果儿几个见李氏絮絮叨叨的,都捂着嘴笑。
“那可不,睡炕最好了。”陈果儿顺着李氏的话,笑道:“赶明我见人就告诉他们把床拆了,再搭上火炕。”
李氏也扑哧一声笑了,说陈果儿鬼机灵,“连你娘也逗,人家睡啥干咱啥事?管好自己个就得了,还有工夫操心人家。”
说着话的功夫,天也快黑了,陈果儿的账目也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