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有本事也可以来当掌柜。”陈果儿沉着脸看着四郎,“可你有那本事吗?你是能写还是会算账?还是你会招待客人?连干点活都干不好,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要不是不想多生事端,为了长治久安打算,陈果儿才不会让老宅这些人来干活。
四郎被陈果儿一顿抢白,脸色很难看。好歹陈果儿也叫他一声四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一点面子都没有,四郎有些下不来台。
“你说叫俺回去就回去?你说了算咋地?是俺四叔叫俺在这干活的。”四郎忿忿道。
陈果儿冷笑了声,小脸微抬,清冷的目光直逼四郎,“那你就试试。”
四郎被陈果儿的气势镇住,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同为陈家人,他是知道陈果儿真能做到。要是她存心想赶走他,就算是陈志义说话也没用。
“四叔,你瞅瞅她。”四郎犹不甘心,转向陈志义求助。
陈志义虽然心里惦记着侄子,但是也看四郎不像话,就干了一天活就吵吵胳膊疼腿酸的,他都没这么矫情过。
“果儿说的没差,你要再不好好干活,俺就告诉你爷,这就叫你回去。”陈志义虎着脸。
四郎偃旗息鼓。
三郎和五郎都跟着求情,“四叔别生气,回去俺说他。”
戚氏坐在一边脸上讪讪的,狠狠的剜了四郎一眼,也臭骂了他一顿,又转向陈果儿赔笑道:“果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棒槌,甭搭理他,晚上回去俺好好收拾他。”
陈果儿笑笑没在意。
他们家雇了这么多人,老宅这些人翻不出大浪来,根本没必要在意这些。
戚氏说着去拧四郎的耳朵,疼的他嗷嗷叫。
天也黑了,戚氏带着三郎、四郎他们离开。
李氏留他们吃饭,陈家只供中午一顿饭,早晚都是要回家去吃的。但是戚氏他们毕竟是“自己个家人”,李氏也就客气一下。
“不了,家里都做好了等着俺们呐。”戚氏笑着拒绝,带着几个人回去了……
孙大人的话等于说李师爷指责他贪图这些药方,想据为己有。
这是贪墨。
给李师爷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啊。
脑袋还要不要?
“小人不敢。”李师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思急转,再次磕头道:“此乃小人偶然所得,既然大人喜欢就送与大人。”
既是官府搜查来的,自然就是官府所有,借此送大人一个人情也不错。
至于陈果儿……
活该她倒霉,谁叫她惹上了大人呐?
“送与本官?”孙大人扫了眼李师爷,请哼了声,“确是本官派人去李师爷的家里拿来了此物,本官听说这是陈家的东西,李师爷借花献佛,还真是好算计。”
这个李师爷一看就是油嘴滑舌之辈,尤其在他替陈果儿说话之后,孙大人看他是越发的不顺眼。
怪不得锦阳镇的亭长一批一批的换,身边有这种师爷,想不换也难。
这下李师爷彻底傻眼了,跪坐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着孙大人,饶是他百般伶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位大人似乎对他有成见?
“你先下去吧,本官自有主张。”孙大人摆了摆手,让李师爷下去。
李师爷应是,退了下去。
孙大人则是再次拿起那些药方细细观看,他祖上虽然不是行医的,但是自幼他家穷,父亲又多病。请不起郎中,孙大人也曾经苦心研究各种草药,只为了能治好父亲的病,所以对于药理也颇了解一些。
面前这些药方可都是重金难买的良方,却出自一个普通的农户,这本就值得怀疑。偏又是这么个普通的农户,却跟镇北王府有不小的瓜葛,以至于镇北王给他们免死金牌。
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原因?
“来人。”孙大人朝外面喊道,顷刻间走进来一个下人,“去查查这个陈家,事无巨细,查好了一一禀报给本大人知道。”
下人应是,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