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七郎也生气,却比陈志义要冷静一些,“咱们今天又新写的文书,明天交不上货,丁掌柜肯定得告咱们。”
“先去看看那边的丢没丢。”陈果儿当机立断,转身出了山洞,但愿那两千斤没丢。
陈志义和七郎也急匆匆的跟了出来,三个人来到上面的山洞,索性这里并没有被人发现。
“那也不够哇。”陈志义靠着山洞壁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撕扯,“俺就不该一时喝多了答应丁掌柜。”
要是他不答应多送一倍的货,这些还够他们明天交货的,再去打造新的崩锅也来得及。
“还差一千多斤呐……”陈志义眼眶通红,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吓了陈果儿一跳。
“果儿、七郎,你俩赶紧回家,叫上你娘和莲儿去你姥家。”陈志义一边说着一边推陈果儿和七郎,丁掌柜要告就他一个人去好了,没必要全家都搭上。
“爹,俺留下来,你跟娘和姐还有果儿去姥家。”七郎急的眼泪也一下子掉下来了,家里不能没有陈志义,他只是个小孩子,到了衙门说不定亭长还能网开一面。
“不行,俺留下来,你们走,赶紧的。”陈志义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跳了出来,去了衙门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他是一家之主,出了事哪能叫儿子去顶缸?
父子俩争起来没完,谁都要留下来,让对方带着李氏她们离开。
“都别吵了,咱们也用不着跑。”陈果儿大喊了一声。
陈志义和七郎愣住了,都看向她,还能有啥办法?
“要不咱把地给丁掌柜,再跟他好好说说?”陈志义也冷静了一些,他们还有将近两千斤天女散花,左不过少交一千多斤,赔一百多两银子应该差不多了。
地是九十五两银子,给张万年办地契和置办酒席花了十一两银子,还差个十几两。丁掌柜如果乐意,剩下的他们也可以慢慢凑。
“不行,丁掌柜不会答应的。”陈果儿摇了摇头,对方既然是有意设局,自然不可能松口,必须想其他的办法才行……
“陈四兄弟,明天你们能不能再多送一倍来?”丁掌柜道。
两桌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陈果儿她们也能听到陈老爷子那边说的话。
李氏顿时担心的看向陈果儿,丁掌柜一下子多要一倍,担心陈果儿他们忙不过来。
陈莲儿也在桌下担心的拉住了陈果儿的手。
“放心吧。”陈果儿笑了笑,给李氏和陈莲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现在陈果儿他们手里还有之前存下来的近两千斤爆米花,今天晚上赶赶工,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凑出三千斤没什么问题。
李氏和陈莲儿这才放了心,继续吃吃喝喝。
“这文书咱也重新写一下吧,咱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白纸黑字对谁都好。”丁掌柜哈哈大笑,“就把交货的数改一下就成,其余的都跟以前一样。”
众人见陈志义点头,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让伙计拿来了纸和笔,由丁掌柜执笔再次写了一份文书。
“陈四兄弟,这份是你的,拿好了。”丁掌柜将一份文书交给了陈志义,眼角的皱纹都要笑开了花。
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交不上货要赔十倍的罚金,那就是三百两银子,用罚陈家的银子买了陈家的秘方,丁掌柜越发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从仙客来走出来。
陈果儿担心李氏的伤口受到颠簸,就雇了一辆牛车送他们,里正带着妻儿和李氏、陈莲儿都坐上去。
“爹、二哥,你们和里正先回去,俺们还有点活没干完。”陈志义的脸膛微红,心里惦记着去后山就没多喝。
陈老爷子张了张嘴,知道陈志义这是要去做天女散花,担心他们忙不过来,可一想到那是秘方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成,你们也别忙的太晚,银子多赚少赚点没事,身子要紧。”陈老爷子拍了拍陈志义的肩膀,又摸了摸七郎的头,这才带着陈志孝也坐上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