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杏儿气的脸色铁青,强忍着扯出一丝笑容来,“俺们这些样式都过时了,人家进士老爷啥没见过?这些普通的首饰哪里入得了人家的眼?”
“杏儿姐说了这一大堆,就是不舍得把好东西给姑吧?”陈果儿打断了陈杏儿的话,她就纳闷了,想好好吃顿饭怎么就不行?
“才不是呐,俺这可是为了姑着想。”陈杏儿着急的解释,生怕陈凤芝误会。
“你少挑拨,俺就要你那个,你就说给不给吧。”陈凤芝按了按陈杏儿的手,转头怒视着陈果儿,早上陈果儿害她被左邻右舍笑话,这口气非得出来不可。
“不给。”陈果儿也断然拒绝,忍让换不来理解,只能让对方更加步步紧逼。
“你。”陈凤芝气的脸通红,转头向秦氏求助,“娘。”
“你还反了,俺老天拔地的养活你们,还任由你个小崽子跑到俺头上拉屎了。”秦氏三角眼立起来,见陈果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双手用力拍桌子干嚎起来,“反啦,都反啦,你们这是要活活气死俺呐,俺这是做了啥孽呦……”
陈果儿见所有人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做了错事的人,陈果儿努力想象着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样子,索性也大声哭了起来。
“你们欺负人,杏儿姐有那么多好东西姑都不要,非得要我一个小孩的。我就这么一个首饰还是别人给的,你们还要抢走……”
撒泼,谁不会?
秦氏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陈果儿声音清脆,她又故意大声哭喊,这下连外面都能听到了。
“够了。”陈老爷子重重的一拍桌子,顿时屋子里安静下来,“还吃不吃饭了?一个长辈要小辈的东西,也不怕让人笑话。”
陈果儿三个人来到锦阳镇上,今天刚好是市集,锦阳镇上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小商贩,以及各个村里拿着农副产品来卖的庄户人家。
陈果儿心里惦记着正事,无暇观赏繁荣的市集,率先去了徐记铁匠铺。陈果儿拿出图纸给铁匠看,未免对方打造出来的不合要求,指着几处特意做了说明。
“这个打造有点难度。”姓徐的铁匠拿着图纸研究了半晌,最终拍板,“三天,二百文钱。”
“行,那我们三天后来取,这是定钱,您收好了。”陈果儿数出五十文钱交给对方,约定好了来取货的时间,跟陈莲儿,七郎离开了铁匠铺。
“果儿,咱还去哪?”陈莲儿看着不远处的市集,虽然谢家窝铺离锦阳镇只有三四里地,但是平时他们很少来镇上。又赶上市集,陈莲儿很想逛逛。
“去杂货铺子。”陈果儿指了指对面的李记杂货铺,想崩出香甜可口的爆米花少了糖可不行。她记得前世看到老大爷用的是糖精,每次只需要放一点点就够了。
但是这里可没有糖精那种东西,这个时代也没有那种工业水平。不过就算有,陈果儿也不想用,糖精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白糖五文钱一斤,陈果儿用剩下的二十文钱买了四斤白糖。打开纸包挑出两颗成块的白糖塞进陈莲儿和七郎的嘴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这才又把纸包上。
“果儿,这崩爆米花要花这么多钱啊?咱们能赚回来吗?”陈莲儿含着白糖,感受着口腔里甜甜的味道,却忧心忡忡的看着陈果儿。
白糖可是金贵东西,秦氏平时让二郎去镇上买白糖也是一斤半斤的买。他们一下子买了四斤,还有打炉子的二百文钱,这得崩多少爆米花才能赚出来?
“放心吧姐,咱们肯定能赚到钱。”陈果儿倒是满不在意,刚才她看到杂货铺子里也有苞米花,跟李氏炒的那种差不多。只是色泽好一些,应该是放了油的缘故。
而她的爆米花可是崩出来的,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物以稀为贵,她相信肯定能赚到钱。
陈果儿他们三个又转了一圈,每见到一个铺子陈果儿都会进去,打听各种东西的价格,一大圈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这几天咱们得多捞点苞米。”陈果儿边走边在心里计算着,现在他们捞苞米是没有本钱的,等这些苞米用完了就要买了。苞米的市场价是一文钱一斤,大米是两文钱一斤,还有黄豆是五文钱二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