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你正好儿给我打来电话了嘛,而且溪山区又是你治下的范围,所以这不就是想顺道儿问问你那里现在招聘吗,平时拖不拖工资,要是合适的话我就直接让我那个老同学去面试了,就这么点儿事儿,你看你做贼似的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虽然庞学峰在这儿东拉西扯的,可老狐狸一般的贺青岩怎么能听不出来庞学峰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呢。
同时也难怪贺青岩会这么紧张,因为国家对于市级以及像他这样儿虽不是市级但却属于市管干-部的配偶以及子女的经商行为可是有着明确限制的,那就是不允许。
就算是在不同的省市地区有着不同的具体的政-策条-文,可至少在江林市,领导的配偶不得从事商业活动,领导的子女不得在本市从事商业活动的规定作为一区之长的贺青岩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而贺青岩之所以这么紧张的原因就在于,这两点儿自己全占了。
不过贺青岩还有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那就是他的老婆并不是明面儿上的经营实体法人,而且贺青岩心里也早就知道,匿名举报自己的人多的去了,可是能拿出证据来的却一个也没有,要是有的话自己早就被纪-委的人给喊去问话了,这才是他直到如今依然毫不收敛的原因所在。
于是想到这里之后贺青岩不由的就笑了起来,“那行啊,我虽然没有去实地调研过,不过正金手机大卖场可是我们区里的利税大户,让你那个同学放心大胆的去吧,只要好好儿干,待遇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庞学峰也跟着笑了笑,“那太好了,等我忙完了之后就给我那个同学打电话,不过眼前是顾不上了,你看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仓库给点着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的缺德呢,我扌喿他-妈-的十八辈儿祖-宗!”
“这要是放在古代的话,如果让老子给知道这是哪个龟孙子干的了,一准儿得把他的老婆给卖到青木娄里去日夜不停的扌妾客,同时还要让他的女儿在一旁唱着小曲儿伺候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儿庞学峰忽然就向贺青岩问道,“贺区-长,您说是不是只有这样儿才能让我稍稍的解点儿恨啊?”
扌喿你-妈,扌喿你十八辈儿祖-宗,你老婆才去扌妾客,你女儿才在一旁唱着小曲儿伺候着呢!
听到了庞学峰的话后贺青岩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可是没有办法,却又一句也不能还嘴,于是最后在铁青着脸撂下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之后,就忽然狠狠的挂掉了电话。
说真的,庞学峰这次可算是稍稍的出了一口气,不过这对目前的灭火救援却起不到一点儿的作用。
然而就算是整个仓库的里的存货都给烧光了又能值多少钱,顶多也就是十万块钱的成本加工等费用再加上百十来颗元晶而已,而对于现在的庞学峰来说这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最主要的是,庞学峰已经知道是谁从中动的手脚了。
不过出乎庞学峰意料的是,贺青岩上来二话没说,当头就来了这么一句,“张主任,文件怎么还没有送过来呀,你手下的人怎么这么慢?”
庞学峰一愣,不过随即就说道,“什么张主任李主任的,我是庞学峰。”
贺青岩好像也是微微的怔了怔,不过马上就笑着说道,“原来是庞总啊,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诶?不过庞总……你那里怎么听起来乱哄哄的呀,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然后紧跟着就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嗯?怎么还有警笛声,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庞总,你们公司里不是……着火了吧?”
庞学峰本来这个时候儿正因为仓库失火的事儿暗暗着急呢,于是听到了贺青岩的话之后当头就想骂一句,出不出什么事儿管你屁-事儿啊!
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庞学峰忽然的就是一个激灵。
竟然这么巧,贺青岩不早不晚的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儿打来了电话?还上来就根据警笛的声音问是不是着火了?
你个老东西,一一零警-车有警笛,一二零急救车也有警笛,可你怎么偏偏就猜到是一一九的消防车呢?
哼,贺青岩,恐怕你早就算计好了吧?
于是当看到眼前仍然正在被奋力扑救的火场,庞学峰这下儿也不再绕弯子了,语气冰冷的直接就问道,“贺青岩,还真的让你给猜对了,我们的仓库还就是失火了,这事儿……不会就是你找人干的吧?”
要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听到了这样儿的问话之后,那第一反应一准儿得极力反驳,然而让庞学峰没有想到的是,贺青岩听到了之后却表现的相当的平静,甚至还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儿。
之后,贺青岩这才说道,“庞总,咱们可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说话必须得讲究证据,你凭什么就说这事儿是我找人干的呢?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我可警告你,下次你如果还是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话,那我可就只好去告你讠非谤政-府-官-员了。”
去你-妈-的吧,贺青岩这话虽然说的是人模狗样儿的,不过除非是傻子,这他-妈-的谁听不出来这里头的调调儿啊,这他-妈-的摆明了就是在挑衅呢嘛!
火就是我找人放的你怎么着吧,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乖乖儿的看着你的仓库烧去吧!
于是这个时候儿庞学峰也不用再问了,因为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不过庞学峰还是怒极反笑的说道,“好,很好,我庞学峰记下了。”
“不过贺青岩同志,那我也趁着这次的机会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给人‘打错电话’,还是老老实实的管好你自己辖区里的事儿吧,万一再发生一次像泰鑫国际小区里那种‘意外事件’的话,我估计你可就难究其责了,你说对不对呀,我的贺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