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大部分人家即便那家里穷的都吃不起饭了,但家里人既然能供他们读书,自然是宁愿家里紧一点再紧一点,也是要保证他们不会饿着不会被人瞧不起的。而这部分读书人,一般能出人头地的都是记着家里人,有钱只想着省下拿回家,绝不会拿出来充门面乱花的。但另一部分人,那是越没钱越要让人觉得他有钱,彻底的打肿脸充胖子。

周一鸣就是典型的后一种人,立刻就道:“那就杀了!我们吃得起!”

那七个少年里有家里条件好的无所谓,有条件差一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街上买活鸡都不便宜,更何况店家都已经说做这个鸡不便宜了,那想来价钱怕是能翻两到三倍吧?

他们说好了八个人凑钱吃的,那岂不是要再多出钱了?

夏樱本就不是想为难他们的,因此只转脸看周一鸣:“豪气!原来是你请客啊,那行,你们先坐着思考下其他要点什么菜,我先去杀鸡。”

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请客了?

周一鸣气得想解释,可夏樱已经转身走了,他实在没脸叫住人解释。而一转头,其他七个同学得有一多半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一个个不是夸他豪气就是夸他够意思,他再解释,那这丢脸是小,朋友还有的做吗?

周一鸣气得坐下不吭声了,幸亏他身上还余了三十块钱,总不至于不够!

夏樱先把热水烧上,趁这个时候,把她先前做了些放在冰柜里的凉拌海带丝凉拌木耳拿了出来,装了两小碟子,又拿了茶瓶和杯子,依次送上了桌。

正好他们已经点好菜了,夏樱听了一一记下,就道:“我家那口子还没回,我一个人做菜会有些慢,怕你们饿,先吃点儿免费赠送的小菜。”

老板娘貌美声甜,又这么客客气气的,这帮年轻人哪里有二话,道谢倒有几个。

夏樱进去忙活了,周一鸣坐在那却一点想吃凉菜的意思都没有,夏樱这是装不认识他啊?好,好得很!他这次高考考得很不错,等他考上大学的通知书送过来,他倒是要好好欣赏欣赏夏樱到时候是什么脸!

又见他几个同学偷偷往厨房门口看,虽然一个两个矜持的什么都没说,但同是男人,周一鸣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心思,这不就是想说夏樱长得好看吗!

是,是挺好看的,但那又如何,琴琴也不差。

周一鸣闷坐着,觉得有点儿想焦琴琴了,还是琴琴好,琴琴是自愿嫁给他的。以后他有钱了,他一定要对琴琴好,到时候叫夏樱好好看看,她也就只有看的份了!

他的几个同学却没他心思那么多,大家还都真有些饿了,倒了水嫌不过瘾,有人就去问夏樱要了啤酒。啤酒配凉拌菜,尤其那凉拌菜味道又太好,几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着,哪里顾得上说夏樱漂亮,都在说凉拌菜怎么那么好吃了。

而被他们夸着,周一鸣也想起夏樱的确手艺不错的事了,拿了筷子想去夹,结果却空了。他心想这不是送的吗,于是拿了空碟子去问夏樱要。

夏樱笑道:“有呢,凉拌菜做了好些,不过只第一盘是送的,后面再要买得五毛钱一份。不过量会大不少,你要吗?”

对着夏樱的笑周一鸣实在说不出不买了,他咬着牙,道:“要!”

第39章

夏家村,都这个点了,夏维明才唉声叹气地爬上床。

严丽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少不得要问一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唉声叹气什么呢?”

夏维明心里烦呐!

这个点不好去找夏维新,他干脆把严丽容推醒了:“起来,别睡了,我心里烦,你陪我说说话。”

严丽容困死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道:“你这样直接说。”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周家那个周一鸣肯定已经去参加考试了,应该能考上吧?”夏维明这么说着,但心里真有些恶毒的希望周一鸣考不上,“你说我是不是选错了啊?万一回头他考上了,而周青柏却没考上,那我不是亏了?还有啊,周一鸣那好歹有周正两口子帮忙,周青柏那可谁也没有啊!”

严丽容的困意早没了,虽然没起来,但眼睛却早已睁得极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想叫樱樱跟了周一鸣那王八蛋?”

夏维明道:“要是周青柏考不上大学,而周一鸣却能考上,跟了他不也挺好的?嫁一个大学生,以后周一鸣分配工作在城里了,那樱樱不也能跟着去吃香喝辣?总比现在大热天的在镇上那破饭馆累死累活好吧?对她好,对她以后的孩子好,对咱们,对小康也一样好啊!”

严丽容一骨碌翻身坐起,气道:“那焦琴琴呢?结婚当天周一鸣那王八蛋就跟焦琴琴滚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失忆了啊?都这样了还叫樱樱跟周一鸣,你当樱樱是什么?你……你这人,你还是不是樱樱亲爸啊?有你这……啊!”

严丽容话没说完,脸上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夏维明打完了手还抬着做再打的架势:“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樱樱亲爸,那谁是她亲爸?还是说你表面上老实的跟我过日子,背地里却去偷人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严丽容更愤怒,她抬起一巴掌也打过去。

夏维明才不是老实挨打的人,他一下子跳下床,拎着严丽容手臂直接把人推翻在床上了:“怎么,我说中了你狗急跳墙了?我告诉你严丽容,你要再乱说这种话,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严丽容也四十多的人了,先是被用力打了一巴掌,再是被直接掀翻在床,愤怒之下晕眩的感觉就更明显,她剧烈地喘着气,好半天才说道:“夏维明,你还是不是人,我严丽容嫁给你快二十年,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啊?”

夏维明站在床下,语气没有半点变化:“我知道,那也得你别乱说话!”

严丽容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哪里说错了?周一鸣那是什么东西,长眼睛的都知道!你要是真的疼樱樱,你盼着樱樱离他远远的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叫樱樱跟着他?再说了,樱樱现在哪里过的差了,青柏人不错,现在两人又去镇上开饭店了,生意都做了起来,这日子怎么就能差了?”

“我是为樱樱好!正因为我在乡下种地过了一辈子苦日子,可老二却因为读了两年书就能过得这么好,所以我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知道怎么选择对樱樱最好!”夏维明有些气急败坏,“你个臭老娘们,不懂你就别说,要是你敢在樱樱面前这么乱说,看老子不打死你!”

放完狠话,夏维明气呼呼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