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脏,再脏还能脏过人心?

夏樱直接就拍板:“那咱们就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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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着车走到夏家村村口时,远远的一个小少年就一边喊着“姐”一边往这边飞奔过来了。是夏樱的弟弟夏宏康,他飞奔到跟前一把抱住夏樱,高兴的眼泪都下来了:“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你不知道我多想你,简直是一日不见,度日如年啊!”

再次看到儿时的弟弟,夏樱本是心酸难忍想要哭的,结果夏宏康一句话彻底引出了她的笑。搂了他,夏樱伸手点他额头:“最近学什么了你,连这种话都会说了!”

夏宏康却已经眼泪哗哗了:“姐,我说真的,你嫁人能把我也带着吗?”

夏樱还没回答,周青柏已经道:“那得问问我才行。”

夏宏康转头,这才认真看向自己姐夫,可一看之下立刻变了脸色:“姐,姐这人是谁?周一鸣呢,你回门他居然没来吗?”

夏樱道:“小康,他就是你姐夫,他叫周青柏。”

不对。

夏宏康摇头。

他怎么会忘记姐姐要嫁的人叫什么,那人分明是叫周一鸣的,而且也不是长这个模样。

看着较真的夏宏康,夏樱想起前世。前世她爸硬逼着她嫁给周一鸣,为的就是能有个有能耐的女婿,好在以后提携帮扶小康,好叫他即便成绩一般,也一样能过得上轻轻松松就赚到钱的舒服日子。

可是他却忘了问小康的意见了。

她和周一鸣的事一开始小康是不知道的,毕竟太恶心人了,没人会跟他一个孩子说。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十一岁那年冬天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小小年纪的他要给她出气,在周一鸣次年读完大一上学期回来时,他拎了根棍子在路上伏击周一鸣。

周一鸣再弱,那也比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强。

最后他不过打了周一鸣几下,可却在周一鸣气得追逐下一通乱跑,竟是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周一鸣不会水,或许会也不会救他,最后找了人来救起他时,他已经被冻掉了半条命。即便养了大半年养好了,但身体却也彻底毁了,读书他本来就不太行,因为这次落水又闹得身体变得极弱,最后还是靠着二叔二婶才在镇上开了个卖婴幼儿用品的店糊口罢了。

为这事她爸更是恨毒了她,虽然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对于夏宏康,却也是心疼加愧疚的。尤其是后来他娶了媳妇没过两年,那媳妇就抛下他和才一岁的孩子跟人私奔了,留下他一个身体不好的男人还带个孩子,可想而知过得是什么日子。

这辈子,这辈子再也不能那样了!

“结婚时候出了点儿意外,我和周一鸣都进错了房间,所以最后他另娶了,而我也另嫁了。”夏樱说着拉了夏宏康一把,把人拉到边上了才小声道:“小康,你一会儿对他亲热点,他帮我教训过周一鸣了,而且他对我也特别好,我很喜欢他,希望你也会喜欢。”

即便夏樱说的简单很多,但夏宏康还是想了会儿才算勉强理明白,对于抢走他姐姐的男人,他本是谁也不喜欢的,可此刻看着姐姐一副求他的模样,他想了想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好吧,只要他不欺负你,那我就喜欢他。”

第18章

焦琴琴回门的日子,她大姐焦婷婷也带着男人孩子回来了。

这一日焦琴琴算是娘家贵客,在当地的风俗是不用下厨房的,因此她和周一鸣回到焦家后,周一鸣被叫去正房说话,她就被撵进了东侧间。

她爸妈没儿子,只有她和姐姐两个女儿,不管外人怎么看不起,她爸妈却很疼她们姐妹。所以这家里最好的东侧间早早就是她和姐姐住的,后来姐姐出嫁,就成了她一个人的房间。

离开家才在外住两天,但此刻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她却忍不住数次眼红。

她想回来。

她不想嫁人了,想回来,想继续做爸妈疼爱的小女儿。

能吗?

她不敢确定,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了十分钟,到底忍不住找去厨房了。

焦妈妈一看见她就急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今儿回门可是不兴干活的,快去屋里坐着去,这里有我和你姐就可以了。”

焦琴琴没动:“妈。”

焦妈妈一边忙切菜一边随口道:“你不累啊,我都听说了,昨儿叫你割了一下午麦子呢。你在家都没干过那么重的活,这一去他们周家就这么磋磨你,向美兰那个老女人就是毒!赶紧的,趁来家这时间去歇着,缓缓劲儿。”

焦琴琴的眼泪就这么下来了,怎么忍都忍不住:“妈……”

这下焦妈妈终于发现不对了,坐在锅门口烧火的焦婷婷也一下子站起,一把将她拉进厨房:“怎么了?你在周家受委屈了?向美兰欺负你了?”

焦妈妈一连串问话,焦琴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焦婷婷急得照着她肩膀就是一巴掌:“你倒是说话啊!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现在弄成这个鬼样子干什么?是向美兰欺负你还是周一鸣欺负你?当咱们家没人了吗,我和你姐夫还在呢!”

被姐姐这一打,焦琴琴猛地回神,她匆匆忙忙去看自家妈,那脸上的确是满满的担心不假。再去看姐姐,却觉得姐姐脸上的担心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真的,那不像是担心,反倒像是——隐晦的嘲笑。

对,就是嘲笑!

她带着点儿鼻音道:“没,我就是太累了,昨天干太多活了。”

焦婷婷冷笑:“这周家也不怕人笑话,你可是才进门的新媳妇,居然就叫你立刻下地干活了!说起来你也是,那夏樱怎么不下地,她都不去,你干什么老老实实去?周一鸣也是可笑,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吗,他爸妈逼你下地,他就没说什么话?”

焦琴琴彻底哭不出来了。

她咬了咬唇,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恼怒和急切:“他当然拦了,可是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不仅不能帮家里忙,还得要拿钱去补习,我已经是他媳妇了,当然得帮他分担一点儿。”

焦婷婷气得恨不得给妹妹一巴掌:“你在家怎么不这样?我看你是蠢实心了,你这么对他,自己累得半死不说,他可能记得你的好啊?”

“当然能!”焦琴琴怒道:“他都说了,以后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就带我去城里过好日子,他说了,到时候叫我做咱们村最幸福的女人!姐,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姐夫那种人没什么大本事,他怕你不跟他自然要对你好。可是一鸣哥是做大事的人,他平常顾不上这些小事,我是他媳妇自然得多顾着点儿。但以后就好了,以后有钱了我就能过上城里的好日子了,到时候我把爸妈也给接去,姐你只管过自己的日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