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以邻为壑

问心抉 足下 3437 字 2024-05-18

“滚!”有人怒吼,他是高傲的,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他愤怒地吼叫着,手里那一柄巨大的斧子斩开空间,自己强行越过了在雷海与金色锁链之下已经变得万分不稳定的空间,浮现在了乙辛长舒的身前,巨斧的斧刃闪烁着冷冷的光辉,向着乙辛长舒的正面当头轰击了下去。

乙辛长舒没有动,只是神色中有几分轻蔑。

那巨斧怒吼着斩落而下,凛冽的狂风将空间撕开一条扭曲的裂缝,从虚空之中不断地喷出一股股森冷的气息。

那巨斧将要落下,带着雷霆的力量,轰然斩落。

很多人都认识那位大帝。

那是一位人族的大帝,那是一位强者中的强者,他在他生存的那个年代是无敌的存在,败在他手里,死在他手里的有名的大帝也多达十余位。

这一位大帝,在这三千多名大帝的强者之中,排名也能进入前二十之列。

但是没有谁对他有信心,哪怕每个人都在渴望着那位大帝能够一斧子砸死这个一手炮制了一切灾难的恶人,但是他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位大帝自己也知道。

眼前这位大帝的强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胜出。

他会选择这样做,是他的骄傲与他的尊严不容许他低头。

他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无论对手有多强大,他都不曾低过头。

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

“死!”他握紧了手里的大斧,浑身的骨骼颤抖着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嘎嘎”的响声,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他的战斧之中。

这口陪伴了他漫长岁月的战斧发出一阵悲鸣,充满了痛苦,那是老友之间彼此相知的哀切,它知道自己的主人与老友想要做什么,它没有阻止,它只是怒吼,一道道耀目的光芒从战斧的锋刃之上如朝霞一般喷薄而出,将方圆染得一片透红。

“咔擦——”

轻微的声响,那大斧发出了悲愤的怒吼,斧刃之上崩碎了一个缺口,而后从缺口之上无数条细微的裂纹扩散而开,在强烈的气劲之中,那一面大斧迅速地崩裂,化成无数的碎片消散。

乙辛长舒的脸上满是嘲讽,他依然没有动手。

“真是可怜。”乙辛长舒冷冷地说道。

“噗嗤——”

一声轻响,一条金色的锁链洞穿了那大帝的脊梁,而后从膻中的位置穿出,带着淋漓的鲜血,将那大帝高高地举了起来,紧随着,又是几根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了那大帝的身躯。

血如雨下。

面对着众多大帝全力的一击,乙辛长舒依然面色如常,甚至微微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落下的那一片氤氲的金光,无数的锁链在那里交织碰撞。

他知道应该让那些金光下落得更快一些,不然那些攻势将会在金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前落在自己的身上。

乙辛长舒的嘴角微挑,双手以慢得出奇却快得出奇的指法捻了一个指诀。

指诀简单到了极致,只有三个动作,便已经完成。

乙辛长舒的背后出现了一轮柔和的明月,皎皎月光洒落在乙辛长舒的身上,为乙辛长舒如锦缎一般披散在脑后的长发与莹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那一轮明月普照,映衬得乙辛长舒犹如天色。

苍穹开始震动,天地的规则再一次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天地的规则暴怒了,因为暴怒,所以那金光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快得出奇,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是在动怒的瞬间便轰然落在了乙辛长舒所展开的斑斓的世界之中。

一道道锁链将那一个个大帝的虚影贯穿,锁住了那一个个虚影的肩胛,眉心,膻中,丹田与两膝,将那一个个虚影之上的光华疯狂地汲取,使得那一个个与之对应的古老的符文变得黯淡,而后破碎,消失。

符文破碎消失,那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大帝的虚影也随之破碎消失,他们本来就是依存于自己法则才能显现的投影,当他们立足的根基法则都从这个世上消散的时候,他们自身也就再没有了存在的可能。

如海潮一般而来的金色的锁链将一个个虚影破碎,撕裂,而后继续向前,向着那挑衅所来到的地方轰击了过去。

乙辛长舒终于睁开了眼睛,神色也微凛,将五彩斑斓的世界完全展开,与那劈下来的金色的锁链抗衡着。

一个个虚影与法则根本就不是那些天地规则的对手,一根根锁链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攻破而后继续下落下来,乙辛长舒却还在苦苦支撑。

而众多大帝的攻势,也终于靠近了乙辛长舒的身体,即将斩落到乙辛长舒的身上。

“没用的!”有人大喊,以为稳操胜券。

“不对,快住手!”有人声嘶力竭地呐喊,想要阻止一切。

“晚了。”乙辛长舒无声地说了一句,那强行顶住了金色锁链的五彩斑斓的世界与无尽的虚影与法则在瞬间收敛消失,完全贴合在了乙辛长舒的体表。

而金色的锁链与来自大帝们的攻势在同一瞬间,很难分出先后地从各个方向落到了乙辛长舒的身上。

乙辛长舒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紧随着一股股鲜血撕裂开乙辛长舒的身躯喷射了出来,继而“轰”一声爆鸣,乙辛长舒的身躯陡然炸裂成为无数的碎块,四处飞落,血腥万分。

但是乙辛长舒的头颅却依然完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充满了自得。

金色锁链与三千大帝的攻势的对撞就算有妖帝元典的护身也无法完全抵消,这样的伤势依然完全在乙辛长舒的预料之内,甚至于还要轻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