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璐雪顿了顿,才接着道:“先我唯一确信的事情是,珊瑚在回到东海之前,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因为她在沧海阁短暂的露面时情绪很激动,也很不安稳,与她正常情况下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她必然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只怕与鲛人族的秘密,和那卷卷轴最后的古怪文字有关。”
楚风点了点头,示意安璐雪继续说。
“在那之后鲛人族就消失了,我们推测是为了躲避凤鸣山庄的搜索而迁走了,但是我认为是为了躲避更大的祸患才不得不迁移的,毕竟鲛人族旧居已经极其隐蔽,我不认为凤鸣山庄可以轻易搜索到,即便他们拥有一个九阶巅峰的老怪物。”安璐雪继续道,“而这个祸患,便是珊瑚所遇到的那件事,才使得珊瑚必须做出这个决断。”
楚风略一沉吟,又点了点头。
“那件事中所涉及到的人事应该对珊瑚没有敌意,甚至应该是珊瑚的同盟方,之所以珊瑚会做出如此匆忙的决定,必然就涉及到了鲛人族的过去。那些还没有解开的谜团,应该才是所有的起因。”安璐雪又抿了一口茶,“树神的那件事得到了解决,所以鲛人族的使命完成了。那么……自然就会又牵扯出当年的隐秘,只怕也跟三千多年前那位大祭司突然疯狂,等不及完成一切就开始动手有关……我不负任何责任地猜想了一下,树神死了,这句话也许还有一些我们没有理解到的含义。”
楚风皱了皱眉,才有些毛骨悚然地道:“你的意思是……?”
安璐雪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猜测的意思就是……树神真的死了。”
楚风不由得一怔。
“那个树神木华卓真的就是鲛人族的盟友吗?”安璐雪不紧不慢地说着,却让楚风背心陡生一阵寒意。
“如果那个树神真的是鲛人族的盟友,鲛人族为什么连树神都要隐瞒?鲛人族分明有自己的文字,也懂得阵法,又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在多年前毁去自己的文字,也毁去了阵法的传承?树神分明能够苟活到如今,三千多年前,他又为什么不行动?”
楚风不自禁地一个寒噤,看着安璐雪,异常地沉默,就像是一片乌云从天上压了下来。
这种感觉让安璐雪很不舒服,所以她沉默了一会,才道:“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不负责任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的证据。”
楚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安璐雪问道。
楚风本来的打算是先到东海找到珊瑚,看看小丫怎么样了,但是却扑了一个空。
这让他连思考后来该做什么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他顿了顿,才道:“我还得去西边一趟,我的朋友还被困在那里。”
“噢,对了。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珊瑚离开之前留了话,你要找的人若是能够出来,那就是天大的机缘,若是出不来,你去了也只是去那送死而已。”安璐雪顿了顿才笑道,“因为那里……本来就不是为人类设置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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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东南海域。
近岸三百余里,有东南方凡人奉如神仙的无名仙岛,其上有仙女居住,会救助附近遭遇海难的渔民,也会出资救助附近的鳏寡孤独之类,其中有机缘的女童,还会被仙岛收为弟子,成就仙子。
这无名仙岛,就是沧海阁的所在,三万年前一个叫做海琳琅的女子在此定居,招募弟子,随之便展出了沧海阁。
海琳琅也与同期的三妙宫平玉虚和星辰岛星河仙子并称三杰,海琳琅也是三杰之中唯一一个寿终正寝之人,另外两人,平玉虚暴毙,星河仙子也早亡。
但是没有人知道无名仙岛的具体地理位置在何处,只见到每隔一个月,都会有仙岛之上的仙子来岸边的定州城购买生活物资。
定州城港口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行商的大海船不断地驶入港口之中,而后岸上的苦力们便一拥而上,希望找些卸载货物的活来,换取一家人的衣食住行。
也有各种行商坐商在此直接交易,查看货物,签收订单。
各种货物,各色人流,各种声音,掺混在一起,便成了这码头上一片风景。
忽而,晴朗的海面上飘来了一股极其稀薄的白雾,在海面上迅蔓延而开。从那稀薄的白雾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盏橘黄色的灯光,伴随着一阵阵轻柔的歌唱声,和船桨划动的声音,越靠越近。
一只小舟终于从白雾里破穿而出,继而白雾迅收敛散去,海面上又重归一片晴朗。
一个十六七岁的白纱少女侧身坐在船头,手里提着一盏小灯,正是那盏小灯刚才照亮出的橘黄色的光芒穿破了白雾。
在白衣少女的身后,则还坐着几名少女,看上去都不过十三四岁,十四五岁的年纪,相互之间聊得颇为开心,远远地便能见到从她们脸上绽放出的明媚笑容,听到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而在小舟的最后站立着一个粉衣的女子,面容娇美,比少女少了许多的稚气,多出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女子手里撑着一杆青竹杆,还海里轻轻一拄,便推动小舟破浪而来。
女子撑杆的动作轻柔而缓和,就仿佛是起舞一般曼妙生姿,比起身前的那些少女来,却还要吸引人的目光一些。
小舟迅地靠岸,随便地找了个浅滩便冲了上来,一个一直在岸边候着的中年妇人迎了上去。
前面坐着的女孩子们齐声欢呼着跳下了船,嬉笑着打闹着上了岸,向城内跑去。
中年美妇笑着骂道:“你们这些死丫头,注意着些,闯出什么祸事来了,莫说我没护着你们。”
粉衣女子也不掩饰眉间的笑意,放下手里的青竹杆,笑道:“听师傅说师叔也好热闹得紧,当年没少闯祸让师祖烦恼啊。”
美妇人伸手拧了拧粉衣女子的耳朵,假意恼怒道:“待你师傅回来了我就要告诉你师傅,让她看看咱们最美丽的雪儿是怎么不懂尊敬师长的。”
安璐雪“噗嗤”一笑,跳下船,才道:“师叔,当真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