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林妈妈打来电话,林爸爸也没再多坐,感谢过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原本白羽芊想请岳凝之在外面吃个饭,就当感谢她帮忙,不过刚刚恋爱成功的岳凝之似乎更乐意陪着男朋友,索性两人一起上车,准备回枫叶小区,说好晚上在白家用餐。
岳凝之的车快开到枫叶小区大门的时候,却再走不动了,此时路上车辆排成了长龙,居然千载难逢地堵车了。
“真是少见!”白羽芊嘀咕一句,朝着外面看看。
岳凝之干脆道:“反正也堵着了,要不你先下去,也别一起干等。”
白羽芊想着回去做饭,从副驾驶座窗口往外瞧瞧,确定前后左右不会有车辆通过,便下了车。
车外的汽车喇叭一直在响着,人人都急着回家,却都无可奈何。
白羽芊快步往前走,很快到了小区门外。
“妈咪!”凯凯的声音突然在白羽芊耳边响了起来。
白羽芊愣了一下,前后找了半天,结果在小区大门保安室半开的玻璃窗后,看到了凯凯的小脸。
“你怎么在这里?”白羽芊赶紧进了保安室,问还跪在凳子上向外张望的凯凯。
“外公在外面跟人讲话,让我在这里等着,”凯凯嘟着嘴道:“我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过来,我看不到外公了。”
白羽芊有些吃惊,隔着窗往外面马路上瞧着,问道:“知道外公跟谁讲话吗?”
凯凯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保安进来,显然已经认出白羽芊,说了一句:“白小姐,刚才白老先生出去了,说是见个朋友,孩子留在我们这儿。”
“看到谁来找我爸爸了吗?”白羽芊疑惑地问道。
对方摇了摇头:“大概20多分钟前,白老先生带着小家伙在小区里玩车,我在喷泉那边还跟他聊了一会,然后他接到一个电话,就把孩子交给我们看着,对了,孩子的车,我也拿进来了,那么贵的东西,我们也怕丢。”
白羽芊看了一眼角落里傅君若为凯凯买的车,心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有哪地方不对劲,不由在想,会不会老白又去见郭夫人了?
“我爸出去真有20多分钟了?”白羽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保安回答:“只多不少。”
想了片刻,白羽芊拿出自己手机,拨出了老白的号码。
当岳凝之终于将车开进来时,白羽芊抱着凯凯坐在保安室的凳子上,已经心急如焚,老白的手机,又打不通了……
摄影棚里,当众人发现林蓓出现,纷纷地站起身,和她打起了招呼。
林蓓朝着众人笑笑,并不多说话,白羽芊带着她走到一张靠窗的椅子上坐了,又嘱咐了几句,才走进内景棚。
灯光这时亮起,拍摄准备工作快要开始了。
重拍的镜头并不多,不过一个多小时,白羽芊的拍摄便告结束,等她再出来,发现椅子上的林蓓已经不见了。
走出摄影棚,白羽芊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心里疑惑林蓓怎么就走了,又担心她是一个人离开,想了一下,正好白羽芊存过林蓓妈妈的手机号,便立刻打过去。
等电话接通,听到那头林蓓妈妈焦急的询问,白羽芊冷汗差点流了出来,原来这孩子是自己跑出的医院,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第六感告诉白羽芊,或许林蓓并没有走,索性,她沿着走廊从东往西找了起来,倒是很快看到了,正坐在最西面楼梯台阶上的林蓓。
“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多凉呀!”白羽芊说着,蹲到了林蓓的旁边。
“我从医院自己跑出来的。”林蓓抽了抽鼻子,终于说了实话。
白羽芊也不忍心苛责,笑着道:“原来你这么不乖,我知道了,医院都很闷的,出来透透气,其实也没什么。”
“医生今天来会诊,下个月要给我做植皮手术,我听到他们在说,不能保证以后不留疤痕,我再也恢复不到从前,还会有后遗症,我……没有希望了。”林蓓呜呜地哭了起来。
“谁说的!”白羽芊摸了摸林蓓的头发,索性也坐到了台阶上:“只要我们好好活着,总归都是有希望的。”
“我从小就想当明星,结果这个梦想突然之间就实现了,”林蓓低着头,任由大颗的泪珠滴到自己的腿上:“可这个梦太短了,我先是一夜成名,再然后……就像掉进了地狱,我奶奶迷信,她跟我妈妈说,我这是造业,不该把一辈子的运气,在短短的几个月全用光了。”
白羽芊望着林蓓,突然说不出话来,毕竟受伤的不是自己,她知道林蓓此刻痛苦极了,可是却无法确定,语言上的安慰,是否足以减轻林蓓心上的疼。
于是,白羽芊默默的坐在那儿,任由林蓓将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哀哀地哭诉了许久。
“我现在整晚整晚失眠,一闭上眼,就是有人朝我泼硫酸,偶尔我会梦见回到了摄影棚,”林蓓喃喃地道:“那一刻那么的快乐,可每次醒过来,我都感觉,被人在头上狠狠地砸了一下,绝望到想死!”
白羽芊:“……”
当林蓓的妈妈终于找过来,林蓓已经歪在白羽芊的腿上睡着了,害怕碰到她的伤口,白羽芊只能将身体后倾,甚至动都不敢动。
“白小姐,对不起啊,没想到她跑到了这里。”林妈妈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却知道白羽芊这样的姿势非常难受,伸手准备拍醒林蓓。
“让她休息一会吧。”白羽芊抬头看看林妈妈,冲她摇了摇头:“睡得很香,我没关系的。”
“这孩子失眠好长时间,我每天晚上陪床,其实都知道的,”林妈妈声音有些哽咽,心疼地看着林蓓:“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儿,说不定从一开始,我们连戏校都不让她上,更不会同意她去试什么镜,就宁愿她平平凡凡的,活得开心一点。”
“林蓓心里压力很大,我能感觉出来,”白羽芊刻意低声道:“不如请个心理医生吧,有些情绪,她必须要释放出来。”
林妈妈无奈地道:“我们也知道孩子心里难过,可事情已经出了,又能怎么办,其实我们也请人给她做过心理疏导,可费用太高了,现在有点钱,都得用在给她治伤上面。”
白羽芊无语了,她很想帮忙,然而以她的经济实力,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