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动手的事我来

郭夫人直接啐了费牧一口:“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多管闲事,我教训女儿,你算哪根葱!”

显得没想到郭夫人露出了泼妇架势,费牧一下子愣住了。

白羽芊头皮被扯得生疼,侧过脸,正对上郭夫人那双淬着毒的眼睛。

“放开!”白羽芊本能地攥住郭夫人抓着自己的那条胳膊,喝了一声。

“白羽芊,她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动手,别打了!”谁都没注意到的林盼盼突然冒泡,貌似在劝架,却拼命地拽白羽芊的双手,让她没法反抗。

“你欠我一条命,我现在要你还回来,我要拿你的命救我儿子。”有人帮忙的郭夫人声势大震,开始狠狠地用脚踢白羽芊,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郭伯母,把手放开!”费牧急得叫起来,想要替白羽芊解围,却忌讳都是女人,不好意思上前。

白羽芊到底吃了亏,腿上被郭夫人踢了几脚,甚至林盼盼还趁机用手肘暗地在白羽芊腰部顶了一下。

包间里,费家夫妇都走了出来,费夫人见状,忙过来劝了句:“郭夫人,有话好好说,别这样了!”

劝归劝,费夫人却并不靠近,费牧望着自己母亲直跺脚:“妈,你上去把人拉开呀!”

“有什么好说的,她是老娘生的,这辈子天生就是欠我的,我现在就要她还,把命还回来!”郭夫人开始歇斯底。

“这时候一定要冷静……”费夫人还在那摆道理,却袖着手并不上前。

“老婆,把人拉开,”连费先生都看不过眼,催了一句:“不能这么打呀!”

“要拉你拉,我又没跟人打过架!”费夫人反倒急了,随即滔滔不绝地道。“羽芊,你妈说得没错,她赋予你生命,至少你要学会感激,你想一想,捐出一个肾,不仅能救回你弟弟的命,还能让你母亲对你态度改观……”

终于有西餐厅的服务生过来,试图将正围攻白羽芊的郭夫人和林盼盼拉到旁边,没想到那两个女人力气太大,尤其是郭夫人,死死扯着白羽芊的头发不放,谁要上来,她直接用脚踹,还冲人吐口水。

就在白羽芊失去重心,整个人快被郭夫人压倒在地的时候,一个身影推开人群冲进来,先是从后面将白羽芊抱起,随后一把扯开林盼盼,再转了个圈,趁郭夫人没反应过来,也没客气,直接伸腿,朝她后腰上踢了过去。

随着郭夫人和林盼盼几乎不约而同一声惊呼,一个脸朝下栽倒在地上,另一个四脚朝天摔在旁边。

“打人了!”郭夫人刚一回过神,便手拍着地大吼:“都来看看,这个白羽芊丧尽天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打,我要报警,我要告到她坐牢!”

“郭夫人,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给自己留点尊严?”傅君若扶住了白羽芊,低头看着脚下的郭夫人,鄙夷地道:“打人的是我,我等你来告!”

白羽芊捂着头,感觉一股生疼的火辣辣,一时气急,便要冲过去踹那两个女人几脚,却被傅君若拦腰挡住:“动手的事我来,用不着你!”

“妈,别这么说羽芊,”费牧嗫嚅着,试图在旁边缓颊:“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未必是错的。”

费夫人立刻义正辞严地道:“做儿女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够背弃自己父母,这是我受的教育,也是唯一的道德底线。”

整个包间里,气氛完全僵住,费牧神情紧张之外,便是无可奈何。

白羽芊也觉得无奈,本来是她和郭夫人以及郭家之间的矛盾,费家人硬生生地非要插进来,看着他们的态度,显然要逼着白羽芊就范才肯罢休。

看了一眼费牧,白羽芊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其实还不错,胜在老实忠厚,可是不能否认,他有时候稍嫌懦弱,缺乏主见。

就比如,遇到此时状况,白羽芊明白,只要她表现出一点软弱和退让,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而很明显,费牧对此束手无策,甚至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底气。

“老婆,你血压高,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讲,小牧你带羽芊坐下来,咱们心平气和地聊聊这事儿,我一直相信羽芊这孩子是善良的,咱们慢慢地说!”费先生开始打起圆场,不过白羽芊听得出来,人家的主基调没有变,就是等着她点头,答应给出一个肾。

这时候郭会礼扮起了主持公道的长辈:“尹霞,毕竟是捐肾,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得让羽芊好好消化一下,你不要着急,羽芊也要耐心,母女俩有话好好讲,不要用那些无中生的言辞攻击对方。”

“芊芊,就当妈妈求求你!”郭夫人又开始惺惺作态,不过白羽芊注意到,她投过来的目光里,根本藏不住厌恶和痛恨。

很显然费夫人也改变了策略,走到依旧站着的白羽芊跟前,将她摁回了椅子上,坐到旁边,语重心长地道:“伯母知道你担心捐肾伤到身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医学已经证明,捐肾对个体的生存质量绝不会造成影响,其实很多人一辈子只靠一个肾活着,也没有问题,你完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以后照旧能正常生活,生儿育女,我早就想过了,你和费牧结婚后,就不要再跳舞,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真正的归宿。”

白羽芊直接笑了,既然说到这一步,她自然有话怼回去:“费伯母这么高风亮节,不如让费牧去捐,我相信郭夫人不会介意。”

“你什么意思?”费夫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白羽芊也明白,自己这话说出来的后果,是把费夫人彻底得罪,可是忍气吞声根本不是她的个性,忍到现在,已经就够了。

“妈,羽芊说得没错,如果真需要捐肾,我可以去试试。”费牧这回算是明确地站到了白羽芊一边。

“费伯母一定不舍得,对吗?”白羽芊看了一眼费牧,随即对费夫人道:“虽然我没有上过大学,可我也听说过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相信您知道这个道理。”

这一下,费夫人终于卡壳了。

“伯父、伯母,我没有那份随时愿意牺牲自己的圣母心胸,尤其对方根本不值得我为之牺牲,让你们失望,我也觉得遗憾,”白羽芊再次站起,笑了笑后,说了一句心里话:“其实,你们也挺让我失望的。”

“羽芊,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沟通,”费牧表情一怔,明显意识到了什么,站到白羽芊旁边,干脆拉住她的手:“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没等两人走到门口,费夫人呵斥了一句:“小牧,长辈们都还在,你们可以转身就走吗,这么多年的教养,什么时候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羽芊站住,挣开了费牧,道:“你不用陪我,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