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狗血桥段

费牧打量着白羽芊,坦言道:“虽然是后话,不过这,如果只是为了结束上一段感情,匆匆结婚未必……可取。”

“是觉得我们轻率,还有点荒唐吗,”白羽芊笑了:“没有人从小就会打怪,我那时太年轻,感情受到伤害之后,还被傅君若的母亲和他那个情人不断骚扰,还因为至今查不到的原因,差点断送舞蹈生涯,我曾经一度崩溃到起了自杀的念头,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跳出那个怪圈,才能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曲晨……”费牧表情有些迷惑,却欲言又止。

白羽芊猜到他想问什么:“你是奇怪,曲晨又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曲晨拉了我一把,可那时候,他也遇到点麻烦。”

费牧愣住了,又是一脸的不明白。

掏出自己的手机,白羽芊将她和凯凯的照片拿到了费牧面前。

“我告诉过你,我还有个孩子,”白羽芊想了想,道:“这是凯凯,其实他是曲晨一位非常亲密朋友的儿子,那是一位地质学家,在一次外出科考过程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凯凯当时刚才出生不久,没了监护人,只能被送进儿童福利署,曲晨很想要收养他,却条件不符。”

“所以,凯凯不是你……生的?”费牧望向白羽芊,表情里带着惊愕。

白羽芊点了点头:“你知道吗,曲晨真得很喜欢凯凯,孩子生父出事前,孩子一直是曲晨在照顾,后来儿童福利署强制性把凯凯带走,曲晨只要有时间,就要去陪被送到代养家庭的凯凯……所以我们一结婚,就立刻申请领养凯凯,然而当我终于把孩子抱回来时,曲晨却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本来白羽芊以为自己不会哭,只是眼眶却又控制不住潮湿起来,这时倒有点不好意思,对费牧道:“对不起啊,我今天话多了点。”

“不,我觉得很荣幸,你愿意向我敞开了心扉。”费牧凝神望向白羽芊。

“费牧,你有一种魔力哎,看到你,我就想说心里话。”白羽芊朝着费牧道。

费牧似乎想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去,拍了拍白羽芊的肩膀。

放映厅的灯渐渐暗下的时候,白羽芊小心地将那本画册收进随身的背包里:“凯凯总是问爸爸什么样子,我没有他亲生父亲的照片,在我心里,曲晨就是凯凯的父亲,回头我就把这本画册送给凯凯,就当做个纪念吧!”

“他去世的时候有多大?”费牧问道。

白羽芊定定地注视着那张照片,语调有些酸涩:“没到三十四岁,那个时候曲晨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休假,正在复排他的代表作《斯巴达克》,所有人都在期待他重新登上舞台,然而一场车祸,所有一切戛然而止。”

费牧不由感慨:“的确非常可惜,这个年龄……”

白羽芊阖上画册,深深叹了口气:“他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整晚整晚的失眠,只要一睡着,脑子里都是曲晨鲜血淋漓躺在我怀里,双目紧闭的样子。”

费牧:“……”

“不是单纯的意外,准确地说,是我连累了他,”白羽芊仰头望着放映厅高高的天花板,那股压在心底的痛苦、不平甚至自疚,再次汹涌地浮了上来:“有人在我们的车上做了手脚,曲晨为救我而死,而我一直相信,凶手真正想对付的人,其实是我。”

“为什么?”费牧吃惊地问道。

白羽芊苦笑一声,却只是摇了摇头:“很无趣的故事,真的。”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问那么多。”费牧注视着白羽芊,颇有些踌躇地道。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对不住曲晨,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想到他了,真是……忘恩负义。”白羽芊自嘲地道。

“不要这么说,”费牧忙安慰道:“我相信,死去的人如果泉下有知,最想看到的,是活着的人能过得幸福快乐。”

“我知道……我知道的。”白羽芊喃喃地道,伸手抹去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一滴泪珠。

曲晨是那么善良的人,在最后一刹那,把生的希望留给她,以后的日子,白羽芊怎么可以活得……不幸福?

“曲晨真的很棒,他在《海盗》中的独舞,几乎缔造了经典,就是刚才你看的照片上他的那个造型。”白羽芊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能感觉出来,曲先生在你心目中,占据了很重要地位。”费牧认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