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吴总监的目光落到了站在白羽芊旁边的费牧身上,笑着问道:“这位是?”
白羽芊极干脆地回了一句:“我男朋友,他很厉害的,是研究生物科技的博士,”说着,白羽芊便替费牧介绍:“这位是吴总监。”
貌似随意的一句“男朋友”,白羽芊只是想让人听明白,她不是什么某某某的新女友,更不需要谁来帮她抢角色。
吴总监与那个助理不约而同露出了惊讶表情,倒是费牧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费牧!”
“费先生原来是科学家,失敬,失敬!”吴总监赶紧握住费牧的手,一个劲地点头。
用余光扫到助理有些呆住的脸,白羽芊不由笑了笑,然而她没注意到,不远处总监办公室一扇打开的百页窗后,有人已经朝她们这边望了好久。
“我们晚上有事,就先走了。”费牧笑着道,不知为何,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
吴总监忙道:“我送二位!”
“不用客气,我们自己出去,吴总监有事先忙吧!”白羽芊对人家点了点头,干脆挽住费牧的胳膊,大大方方地一块往外走。
“去复兴广场?”费牧低头看了看白羽芊挽着自己的手,脸居然更红了。
“听你的!”白羽芊笑着回道,自然注意到了费牧的表情,又忍不住笑起来。
正当两人走出工作室的大门,有人却不识趣地跟了过来:“费先生?”
费牧回头,愣了几秒,看了看白羽芊后,随即转过身,主动朝对方伸出手:“傅先生,没想到您也在这儿!”
傅君若上前,同费牧握过手,随后看向白羽芊,埋怨了一句:“费先生过来,怎么不叫我一声?”
“不想打扰傅先生。”白羽芊冷着脸道,实在没想到,傅君若还会追上来。
傅君若笑笑:“芊芊,我们安排了工作晚宴,大家都希望你能参加。”说到这里,傅君若又对费牧客套了一句:“不介意的话,费先生也一起吧?”
费牧显然不知道怎么回应,转头看向白羽芊。
白羽芊脸沉了沉,已经不是第一次,傅君若当着费牧的面叫她“芊芊”,在白羽芊听来,这种故作亲热,明晃晃就是挑衅。
看上去有些难住的费牧犹豫地看向白羽芊,凑到她跟前,低声问道:“如果有工作晚宴,就去吧,要不我先回去了……”
站在两人对面的傅君若,笑意盈盈地等着答案,只在费牧跟白羽芊头挨得很近的时候,眉心才稍稍皱了一下。
傅君若气定神闲地继续道:“现在已经洗了胃,人也没有生命危险,按叶江江助理的说法,昨晚叶江江睡不着,助理就给了她两片安眠药,结果叶江江不听劝,非用红酒服药,这才出的事。”
白羽芊低下头,索性只盯着自己鞋尖,倒想起了刚才傅君亭在车上颇为激烈的反应,与之相比,傅君若作为前男友,态度显然太凉薄了,这对堂兄弟……还真有意思。
“远辉告诉我,君亭承认,刚才一时心急,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傅君若想了想,声音极为温柔地道:“我代他道歉,可以吗?”
这回白羽芊再不犹豫,拉开化妆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助理和白羽芊一起进到化妆间,忍不住问道:“白小姐,叶小姐真没事吗?”
“刚才你不是听到了。”白羽芊坐到化妆镜前,用卸妆棉擦着脸,随口回道。
“叶小姐看上去有些劲劲的,不过人……还不错啦,来我们这里拍了好几回片子,每回她的经纪人都会给大家带小礼物,”助理嘀咕了一句:“不过听说她最近挺不顺的。”
“有谁会一帆风顺呢?”白羽芊从镜子里看了看助理。
等妆卸得差不多了,白羽芊便去拿箱子里的衣服,准备进里面的小浴室冲洗一下。
“白小姐,你真会演《云之岭》?”女孩子大概见白羽芊挺好说话,明显忍不住追问道。
白羽芊回过头笑了笑:“假的,聪明人都不会信。”
显然那个助理并不是聪明的,白羽芊洗完澡,清清爽爽地收拾好自己,拉着箱子,刚将化妆间的门推开一条缝,却听到门外两个女孩的小声议论,
“叶江江真傻呀,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自杀!”是那个助理的声音。
白羽芊听得无奈,刚才傅君若说得明白清楚,叶江江不是自杀,有人偏偏非要往“自杀”上想。
另外一个女声道:“叶江江热搜排名已经到第一了,我看到一篇为她站队的文章,原本叶江江很有机会成为世界一流的芭蕾舞蹈家,结果因为不会玩职场政治,灰溜溜地被人赶出舞蹈圈,没想到进了娱乐圈之后,还要被人欺负。”
“之前徐导否认确定叶江江做女主角,大家都觉得她好搞笑,硬要蹭热度,没想到背后水那么深,”助理叹了一声,随即疑惑地问:“她那个角色,真是被白……小姐抢的?”
“你小声点,人家就在化妆间,听到怎么办,不会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吧,叶江江为恒通银行拍的广告大片,下了那么大工本,人家说撤就撤,一点不在乎,那天我跟经理他们到恒通大楼装广告牌,忙了大晚上,刚把牌子装好,结果一个电话,又跑回去把牌子给摘了,当我们劳动力不值钱呢!我们经理气坏了,当时可说了,以后恒通银行的广告,谁爱接谁接!”
“别搞笑了,今天人家不又来拍了吗,你们经理这会儿正在摄影棚里忙得不亦乐乎呢!”
“所以说嘛,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那个她……真是……新女友?”
“比珍珠还真!据说《云之岭》换人,就是大老板要讨好新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