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羽芊站到马路边,将手上两个重重的袋子放下,甩了甩手臂。
现在这个季节,称得上秋高气爽,晚上虽然有风,却算温柔,徐徐地扬过来,吹到人身上并不冷。
没一会,小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白小姐,不好意思啊,地下车库两辆车追尾,正堵在我前面,可能过一会才能出来。”
白羽芊无奈地笑笑,只得道:“不急,我到附近等一会,你慢点开吧!”
挂断电话,白羽芊左右看了看,五米外的地方有一张沿街长椅,拧起袋子,白羽芊走了过去,准备坐在那里歇一会。
等坐定了,白羽芊才发现,从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对面舞团的那栋三层小楼,此时三楼大练功房透出了白色的灯光,看来还有人在里面练舞。
白羽芊仰头朝对面楼上望了好一会,只觉得那灯光真不要太温暖,这些年,她过得不算顺心,唯有跳舞的时候,才能忘掉所有烦恼,白羽芊想想,觉得还是庆幸,从喜欢上芭蕾的那一刻起,居然坚持了十多年,到如今依旧初心未改,从某种意义上,事业比爱情靠谱。
夜幕下,几声尖利的口哨突然响起,惊动了白羽芊的遐想。
三、四辆称得上拉风的豪车从白羽芊眼前掠过,白羽芊下意识望了过去,注意到,有人探出头,朝着自己这边起劲地怪叫。
大概遇到了闲得蛋疼,非要出来惹点事才高兴的小流氓,白羽芊皱了皱眉头,自然不予理会。
白羽芊没发现的是,那几辆车开到前面便停下了,不少人从车里钻出来,而其中一个人,竟往她这边走来。
好好坐着的椅子,突然震了一下,白羽芊先是闻到一股酒气,随即转头看看,原来旁边坐上了人。
虽然路灯并不明亮,不妨碍白羽芊立马感觉出来,来人带着满身戾气。
那人头发修得很短,却非常桀骜地蓄着一把络腮胡,耳朵上戴了个耳环,借着四周昏暗的光,不时晶晶地一闪,黑色的恤衫上,胸口不要太醒目地印着森森的骷髅图案,在白羽芊看来,此人通体上下,只体现两个字——邋遢。
“白羽芊,玩我老大,是不是挺有意思?”那人突然开口,居然知道白羽芊的名字。
被点名的白羽芊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这人是来挑衅的,只是他的话,说得未免不清不楚。
皱了一下眉头,白羽芊先往旁边让了让,随后觉得不行,干脆提起袋子打算走开,这种醉汉,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没想到,醉汉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扯住白羽芊的胳膊:“心虚什么呀,咱们聊一聊!”
原本还想息事宁人的白羽芊顿时怒极,喝了一声:“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不认识你!”
可能是被白羽芊突然这一嗓子吓到,醉汉居然缩回了手。
扫了对方一眼,白羽芊提着袋子,本能地想过马路,对面就是舞团,她得找保安大叔赶走小流氓。
只是路上车多,白羽芊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地走到对面。
“跑什么跑,还没回答我的话,”没想到那醉汉又追了上来,喋喋不休地道:“就算你以前跟我老大有一腿,可他现在有女人了,知道点节操的,就别再缠上来,当小三很过瘾是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白羽芊只想走开,也没听醉汉口里那些有的没的。
“你以前做的事,别当大家伙不知道。”醉汉居然威胁道。
白羽芊忍无可忍,终于开口警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明白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是认错了人,请立刻走开,如果你是故意挑衅,可以,我现在就报警!”
醉汉看上去倒像是急了:“行啊,去报警吧,吓唬谁呀!”
白羽芊猛地将手里的袋子往地下一扔,伸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手机,就这么盯着醉汉,按下了110。
“吓谁呀?我才不怕呢,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走!”醉汉看来也没那么醉,还知道害怕,抬脚就往前面跑。
白羽芊瞧着那人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里,随即扬长而去,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站在人行道上,心情又多少有些郁闷,好端端地遇到个喝醉的小流氓,还听了那么多脑子不清楚的话,谁都高兴不起来。
白羽芊回头看了看,不知道傅君若是不是带着依依在里面玩疯了,都已经过去20多分钟,到现在都不出来。
想了一想,白羽芊拿出手机,从已拨电话里找到一串数字,随后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傅君若刚一开口,就跟白羽芊抱怨:“小丫头遇到个小男孩,还一见钟情了,在一块玩得高兴,死活就不是肯走。”
白羽芊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咳了一声,道:“你不会把她抱出来啊,这都几点了,准备让你奶奶等到什么时候?”
傅君若忙回道:“行了,其实我们已经出来,看都看到你了,我们依依这叫忍痛割爱,芊芊姐姐比她新认识的小男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