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头目观察少年表情,嘴唇抿了下,他怕自己笑出来。
这个小家伙太不懂得掩饰了,那副“我说我自己中毒了,其实我知道这毒对我没有任何作用”的表情太明显了。
当然,这也跟戚少言不想隐瞒有关,他连活死人病毒都能吸出来,这区区抹在门上的毒药又算什么?
护卫头目忍住笑,观察符纹锁后摇头说他打不开,其他护卫也上来小心看过,都说没办法。
那个伤者发出低低的讥笑声,“别乱开,符纹锁弄错了可是会喷出毒液,那玩意的毒性……啧啧。也别找我,那个符纹锁我也打不开。没错,我是从里面出来,但这个符纹锁每次转动都会改变开门规律,必须有值日君帮助打开,可是现在……谁知道值日君在什么地方。”
护卫头目皱眉,“如果我没料错,这里的人似乎都事先逃走了?为什么你还没走?”
伤者眼神闪了闪,敷衍地道:“我有点资料忘记拿了,回头就迟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受伤?那门里到底是什么?”护卫也忍不住好奇。
伤者绷紧脸皮,“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该死的!他们去拿针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着,出去找东西的护卫丙和护卫乙回来了,两人带回来不少东西。
护卫头目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其他活人,或活死人踪迹。
两人摇头。
伤者急着催促:“快,快给我缝合!你们有没有找到其他药?我觉得这个药不行。”
护卫丙过去查看伤者的伤口,暗中翻了个白眼。伤口抹了药后,有收口迹象,这样的药效在面对这样大的伤口时已经足够优异,只要这个伤者不乱动,就不会再流血,但到底伤口太大,只凭那点药膏肯定不行。
“我找到了针线,你要缝合吗?”
“快快快!对了,你有找到麻醉药吗?还是你们有?”
护卫丙摇头。
戚少言听到,他有可以帮助麻醉的药,哪怕不需要药物,他也有帮助伤患感受不到痛楚的手段,但他不想对那个伤者使用。
伤者看着护卫丙拿出缝衣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宛如死人。
护卫乙把找到的毯子棉被等生活用品放到地上,看少年和头都站在地下室门前,好奇,过去问他们:“你们在干什么?这下面有什么?”
护卫头目并不想打开门下去,但少年一意孤行,现在又“中毒”了,更不愿放弃,他也不好就这么把少年拉开。
不过少年有一会儿没说话了,是真的毒性发作了吗?护卫头目有点担心地看向少年。
戚少言不是在发呆,他是在用无影丝观察那符纹锁,正好验证一下他学了半年的符纹知识。
少年把手指移到符纹锁上,表面上看是他的手指在转动符纹锁,实际上他的无影丝在内部打开符纹锁。
“咔嚓。”锁打开了。
伤者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猛,他还哎哟叫了一声。
正在缝合伤口的护卫丙呵斥他:“你安静点!”
“不要下去!”伤者再怎么也没想到那少年竟然能打开符纹锁,当下就大喊起来,甚至要扑过去阻止。
护卫头目拉住少年,却被挤在一边看热闹的成芸“不小心”撞开。
“啊啊!”下面有人,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成芸惊喜地说。
戚少言抹汗:“姐,下面不是食物。”
成芸睨他:“啊啊!”我知道,人不能吃是吧,真烦,走啦,下去看看。
成芸第一个冲了下去,黑兔子怕死,跳到戚少言肩膀上。
护卫头目看傻大姐第一个冲下去,反而很高兴,这里谁都不好损失,那么傻大姐下去帮大家探路就是最好选择。
不过戚少言见成芸下去,也跟下去了。
护卫头目叹气,让其他护卫待在上面,自己也下去了。他没要火把,下面有光。
其他护卫站在地下室入口,面有好奇,但他们都知道禁区的可怕,谁也没说要下去看看。
下面的空间相当大,不像是一个独立的地下室,倒像是这条街的地下都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地下囚牢。
戚少言顺着血迹一路边走边看,地下囚牢像是遭到了打劫、又像是刚刚被逃狱,很多门户就那么敞开着,地上还凌乱地掉了不少东西。
戚少言走到了血迹最多的一个牢房前,探头向牢房里看去。
牢房区的走道上安装了符纹灯,比起外面的黑暗,这里很是明亮。
牢房里除了地上一滩血迹,其他都跟其他牢房差不多,也没人。
成芸和黑兔子一起给他指出人味传来的方向。
戚少言转头看向囚牢区的末端。
“这是什么地方?”戚少言轻声问护卫头目。
护卫头目脸色不太好看,含糊地说:“大概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犯人?关押犯人的地方会有这么大、这么先进的研究室?”戚少言没有走向末端,而是走向离他最近的玻璃房,往里看去。
囚牢的走道两端各有两个玻璃房,通过玻璃房的玻璃可以看出里面是个很大的空间,顶头还有门户,应该还有几重。
玻璃房内摆放了不少符纹器材,还有实验室惯常可以看到的玻璃管架和泛着冰冷光芒的手术台,周边还有不少柜子,不过那些柜子大多被人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玻璃房也有符纹锁,戚少言没有打开,而是走向另一头。
另一头的玻璃房门被打碎了,这间房破坏比较大,但里面的陈设看起来不像是研究室,而像是洗澡室。
这时,一个身上只围了一块布的瘦小身影正背对他们用力挖掘地面,她微微弯曲的长发垂到了腰部。
她应该是听到了有人下来的声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仍旧十分专注地挖掘地面,只是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戚少言看着那个背影,眼睛莫名润湿,那是一个全人类形态的女子,身上没有半丝纹路,也没有任何其他非人特征。
这说明,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自然种。
“你好,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发现这里才下来了。”戚少言放缓声音,加重脚步走过去。
大约女子听到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她没有攻击,而是防备地转过身。
女子很漂亮,但面色青白,一看就营养不良。
女子看到来人不止一个少年,还有一个高大的护卫,手上握着的玻璃立刻竖立起来,人也做出了攻击的姿势,眼睛更是盯着护卫头目满是仇恨。
玻璃一端裹着布,布上还有残留血迹。戚少言想他找到了令外面那个猥琐男受伤的凶器。
而女子就是用这块玻璃把地面那些由土系符纹者强化过后的地面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