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不想平局

寒武狂潮 雨魔七少 3924 字 2024-05-18

(嗷嗷嗷!欠章补完,感谢诸位兄弟姐妹们的支持!拜谢!)

乞丐舔了舔嘴唇,看戚少言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前面五十种常见药草就算了,他拿出的三种,鸡骨常山、麦冬和阿魏,都有个类似特点,那就是它们的成药部分外形会很容易和其他几种药物混淆。尤其阿魏,产地偏远单一,又是未变异植物,用到它的地方极少,就算是草药师,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可这少年却表情那么确定地说出了阿魏树脂的名字和功能主治等,这已经不是对药物熟悉就能说得过去,而是要见识达到一种非常广博的程度才行,且对药物要极精极熟。

这三种药草,他可以负责地说,就是老练的草药师也会有和其他药物混淆的时候,更不要说是才十几岁的毛头学徒了。

乞丐可没有浅薄地认为少年恰好认识阿魏,如果是一种草药还有巧合的可能,但上百种?

“你之前说你的老师贵姓?全名是什么?”宿天河再也忍不住地问道。

台下观者听到宿天河的语气和看到乞丐的表情,都知道少年最后一种草药也辨识出来了,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随后台下一片掌声,还有人吹口哨。

几个大厅的工作人员办事者听到声音,都被吸引了出来,纷纷问比试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还有人挑衅地对身边刚才说酸话的人说:“换了你,你能认出这么多草药?包括最后三种?还能这么快速?如果你能,我相信宿分会长大人也会免试给你一个高级草药师学徒身份。”

“你这小丫头!不懂就不要凑热闹!”说酸话的人脸色涨红,骂了一句,挤进了人群。

石天赐听到声音往那边望去,就见一个头顶有两根嫩黄触角的可爱小女孩正高昂着脑袋,一副打胜仗的样子,她旁边的几个少年男女一起嘻嘻哈哈,和少女说着什么。

这个女孩不就正是他在预感画面中看到的那个女孩吗!

石天赐盯女孩的时间太长或太专注,那女孩也感觉到了,转头和石天赐目光对上。

台上,戚少言很得体地回答:“我的老师姓罗,如今正在游历天下,她教导了很多学生,但学生们对她所知却不多。”

“可惜了!”宿天河忍不住叹息,但随后他眼睛就亮了。

如果那位罗姓草药师只是很随意教教,就把少年教到这个程度,那说明什么?不就是表明这少年在草药学上的天赋特别高,而且自身也极为勤奋?

那如果换个草药师对少年悉心指导,用心栽培,那少年将来的成就……

宿天河越想越心动,他前面只注重自身能力培养,虽然在第一军校的草药师学院带过课,但至今还没有收过亲传弟子,不是他不想收,而是一直没有发现让他一见动心的传人对象。

如今老天开眼,把这么一个优秀的、极有天赋的少年送到他身边,他不拿下更待何时?

宿天河这样想,乞丐同样也这样想。

如果不是看中戚少言的配药能力,他也不会缠上少年,更不会搞出这场决斗。他本来还信心满满,心想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在草药知识上打败你,不怕你不服我,而且按照彩头,你小子以后也得跟着我。

可如今少年眼看就要和他打平手,他已经不能再利用彩头逼迫少年成为他的弟子,那他……只有抢人一途了。

戚少言轻咳一声,问宿天河:“会长大人,不知我最后一种草药辨识的分数是?”

“满分!满分四分!”宿天河立刻回道,随即他又问乞丐:“你对此结果没有意见吧?”

有意见,意见大了。乞丐哼哼,眼睛珠子转来转去。

“那么还请这位来辨识我出的最后一种草药。”戚少言伸手指向笸箩里最后一株药草。

这株药草在场许多人都不陌生,这点从不少人发出的讶异声音中可以听出。

“这也是草药?”

“我记得这种野草很讨厌,院子里经常长,除都除不干净。”

“你们谁吃过这种野草?”

“拜托!这种野草兔子都不吃,反正我是没吃过。”

比起台下众观者,狼九哥和石天赐看到这第三种草药,脸上都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这种草药他们大湖村人可熟悉了,村里大人经常采来给小孩食用,大人们也常食用,是村里最常见也最常吃的野菜之一。

而且这种野菜正是戚少言小时候推荐,后来经过罗阿姆肯定,就在村中普及开了。

乞丐盯着那株草药看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很不愿意品尝这个野草,连拿起都不愿意。

宿天河看他不说话,只好提醒他:“这位,可能分辨出来?”

乞丐很没好气地冲他发火:“谁说我认不出来!我只是很讨厌它!这玩意叫灰菜,名字里有菜,但不能吃!这玩意有毒,吃了后身体皮肤会溃烂发痒,很不容易长好。别说我没警告你们。”

狼九哥撇嘴,这乞丐肯定尝过灰菜,但他不知道这种灰菜吃完后不能让皮肤裸露在强烈的阳光下,所以他才会说这种灰菜有毒。

宿天河铁青着脸,问:“除此之外,你对这种灰菜还有什么了解?它是否可以配药?”

乞丐翻白眼,“别看这玩意体内含有新生命能极少,但也变异过了,新药性还没研究透彻,目前我只知道它有毒,不能食用,关于这点,你们草药师协会也应该有相应记载才对。”

宿天河点点头,没好意思说他还真没怎么留意过灰菜这种像野草一样的草药。至于他为什么会不知道,原因很简单。

草药师传承一靠师者传授,二靠叶书。如果教你的老师没有教你,或你看的书本上没有相关记载,那么你自然不知道该种草药。

灰菜这种常见野草,按理说应该会被草药师协会收录,但宿天河确实没有明确印象,这就证明这种野草就算有药用效果也极为低微,或者就像这个乞丐说的,有强烈毒性,而草药师们还没有对该野草研究透彻,就没有把它放到草药目录上。

宿天河想到这里,有点诧异地看向戚少言。连草药师协会都没有作为药草正式记载的野草,这少年为何会大胆地提交出来?

是他故弄玄虚,还是那位罗姓草药师对这种野草已经有了重大发现?

“小友,你是否认可这位的辨认内容,如果不,可有什么补充?”

戚少言脑中迅速闪过两个念头。要么就这么承认乞丐说得对,让这局荒唐的决斗以和局结束?

但他真的不甘心!之前那种被逼迫的强烈屈辱感还留在心头。

戚少言到底还小,无法真的做到笑对千夫指,心能容万辱,如果能赢,为什么不干干脆脆赢了对方?

暴露自己的学识?那又怎样?

低调就能逃过麻烦了吗?

不,低调只会让人不把你当回事。面对一个偏远地区非文明域的乡下少年,和面对一个草药师,一般人会选择得罪谁?

如果他是宿天河一样的身份,乞丐一开始还会想要讹诈他吗?到了草药师协会,那些围观者和草药师们还会起哄让他和一个来历不明、明明就是无赖诈骗者的乞丐比试决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