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九哥只看老祭司表情就知道他们村的戚小崽是真的能治疗黑雾之毒,绝不是碰巧。
只是老祭司狂喜,狼九哥表情则复杂多了。
小橘子也看出什么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戚少言的神情就好像要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他。
戚少言对他单手扮个鬼脸。
小橘子破涕而笑。
老祭司再三检查酋长长刀的情况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控制不住,一张老脸笑成了老菊花。随后他忽然一拍脑袋,从自己身上翻出一粒圆圆的拇指大的丸子塞进了长刀酋长嘴里。
这是一枚他从生命之城得到的救命药,就这一粒,他藏到了今天。
老祭司本来是想把这枚救命药留给下一代祭司,但现在长刀有了可能活下去的机会,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溜走?
就算有了新酋长,可一个才刚二转一级的年轻战士怎么能比得上仍旧年富力壮,且无论是经验、武力还是民心都高得多的长刀。
可以说只要这位前任酋长能继续活下去,他们这支蛙人就不会断绝,也不用去投奔其他蛙人族,他们黑河蛙人也将继续自己的传说和传承。
戚少言见长刀酋长脸色神奇转好,并感觉他体内似乎多出了一股蓬勃能量,而转移完魔物之毒和黑雾之毒的黑色光丝似乎对那股蓬勃能量很感兴趣,竟想把其吸入他体内。
戚少言吓了一跳,迅速把黑色光丝从酋长体内抽了出来。
黑色光丝恋恋不舍。
“你叫少言是吧?小橘子跟我说过你,好孩子……”老祭司盘膝坐在地上,一脸老狐狸看到肥嫩小鸡仔的表情。
狼九哥一把抓住老祭司的胳膊,硬是把他转了个方向:“来来来,尊敬的赤褐祭司,我们谈谈。”
老祭司呵呵一笑,没有抗拒。
酋长长刀也感觉到自身变化,他用力抓住了戚少言的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一个字。
长刀酋长竟然不知道该对少年说什么。
说谢谢?似乎也太轻。
说请救救我其他族人?凭什么?谁知道少年消除一次黑雾之毒和魔物之毒就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他们蛙族能偿还得起这个巨大代价吗?
长刀酋长急得眼睛泛红。
戚少言猜出他想说什么,拍拍他的手,“大叔,能放开吗?我还得看看小橘子。”
“放!这就放。谢谢!”长刀酋长终于说出话,也迅速松开了手。
长刀酋长躺在地上看着他:“孩子,今后无论如何,你都将是我们黑河蛙族最尊贵的存在,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小橘子也跟着用力点头。
戚少言抓头笑笑,没当真。
狼九哥对石天赐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着点戚少言。
石天赐用眼神回复知道。
狼九哥和老祭司以及长刀酋长开始秘密谈话,三人几次改变脸色。
石天赐挨近伙伴,低声问他:“你吃得住?”
戚少言伸了个大大懒腰,精神气十足地道:“还行。”
通过救治狼九哥和长刀酋长,他总结出来,只要不想着去治疗感染者的伤口,只单纯地吸取毒素,他不但不觉得疲累,还有一种吃得有点饱的奇妙感觉。
“小橘子,你坐到我这儿来。”戚少言招呼小橘子。
小橘子正在听三个大人的说话,小表情可严肃。
听到戚少言呼唤,小家伙看向老祭司,他想把机会让给这位可敬的老人。
戚少言假装生气道:“你再换人我要生气了。”
小橘子泪汪汪:“戚大哥……”
老祭司轻轻推了推他:“去吧。别让你的朋友失望。”
小橘子这才站起来走到戚少言跟前。
戚少言把小家伙拉到腿边坐下,贴近他耳边,悄悄对他说:“放心,我应该还能治疗不少人。等会儿,你把感染情况最严重的一批人送到我这里来。剩下的人等明天后天,都能轮得到。”
小橘子的大眼睛顿时有了神:“真的?!”
“假的。”
“戚大哥!”
戚少言哈哈大笑,只觉得欺负小朋友太有意思了。
石天赐翻白眼:两个没长大的。
约五六分钟后,小橘子站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原地蹦了蹦,哪怕已经有他父亲的成功例子,他还是感到好神奇!
“戚大哥!你好厉害!”小家伙扑进戚少言怀里,又迅速跑出来:“我去找感染情况严重的人过来。戚大哥,谢谢你!”
戚少言挥挥手,打了个饱嗝。奇怪,难道不该是消耗能量吗?
石天赐侧目。
不知小橘子在蛙人中说了什么,许多蛙人看过来,还有几个蛙人战士将信将疑地走向这边,似乎想要和老祭司确认。
当他们发现之前等死的长刀酋长竟然能坐起来说话时,全都瞪大了眼睛。
蛙人们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瞪,就更不得了,跟两小灯泡似的,把戚少言看得不住偷乐。
正好老祭司、长刀酋长和狼九哥已经谈完事,便示意所有蛙人静声,表示他们有话说。
能动的蛙人都围拢过来,伤势比较轻的开始把伤势较重、感染较重的蛙人搬到戚少言几人附近。
老祭司开口,一上来就很郑重:“今天,我们黑河蛙人一族将在水神的见证下起誓,任何一人都不得泄漏大湖村治疗者戚少言小友的秘密,不能在没有得到其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泄漏他能治疗黑雾之毒和魔物之毒感染的事情。”
听到此处,蛙人们一片哗然,还有人直接问出口:“祭司大人,这是真的吗?那位大湖村小治疗者真的能治疗黑雾之毒的感染?”
“安静!”老祭司脸色异样潮红,强行把誓言说完:“我黑河蛙人更不可对大湖村治疗者戚少言小友做任何不利之事。如违此誓,违背誓言者和其亲族将永远被水神厌弃,一生灾难苦痛不断,死也无法回到水神怀抱!”
说完,老祭司噗地吐出一口血,把所有蛙人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