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种族?他们的头发好长。”戚少言低声问狼九哥,看得眼睛都不眨。
狼九哥也在观察这支骑兵队,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没有回答戚少言的问题,静静等待这支骑兵队过去。
队伍匀速跑过他们身边,那些骑兵似乎谁也没有多留意他们一眼。
狼九哥心中微松,可就在他刚要舒一口气时,位于最后的骑兵突然勒停巨鹿,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狼九哥上前一步,把两个孩子挡在身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这位兄弟,有事吗?”
骑兵高坐在巨鹿身上,低头俯视他们。
这名骑兵有着一头粗硬的长发,长发扎成马尾,眼眸发青,两手肘生有倒刺,其他看起来和普通人类一样。
骑兵目光从狼九哥身上掠过,先是没怎么在意,可等他看到狼九哥衣襟处别着的一枚图形像是兽牙的铜制勋章时,眼眸陡然收缩。
随后骑兵右手握成拳放到左胸口,行了个如今最常见的战士礼:“你好,尊敬的猎人,我们在寻找适合的宿营地,你有好消息可以提供吗?”
猎人?戚少言总觉得这名骑兵口中的猎人和他往常理解的猎人有所不同,而且骑兵说话的方式也让他感到新鲜。
狼九哥伸手指向前方:“你们运气不错,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大约两公里左右,你们会看到一个空旷的高地,那里有干净的水源,还有丰富的食物,是这条路上往来者最喜欢的宿营地之一。”
骑兵得到宿营地消息并没有就此离开,他问宿营地是假,询问其他讯息才是真,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看到一名铜章猎人。
骑兵把三人身上背的行李看入眼中,又重点看了看他们的脚。见三人的兽皮鞋面全是泥巴,小腿上也有大量板结的硬泥,再看三人中最小的那个少年神色略微疲惫,显然三人在林中走了很长时间。
“尊敬的猎人,你似乎对附近很熟悉,愿意做向导吗?薪酬好商量。”骑兵提议。
“多谢,不过我这次出来已经带了任务。”狼九哥用拇指指了指两小,“我负责带他们出来历练,现在保护他们才是我的第一职责。”
“那真是可惜。”骑兵再次打量三人,除了狼九哥,另外两个少年并没有给他留下特别印象。
当骑兵的目光与戚少言相对时,少年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骑兵也回了一个笑容。
戚少言顿时对这名骑兵生出很大好感。
骑兵冷不丁地问他:“你们是否来自附近部族?知道蛙族吗?”
赶路的过程,可以很有趣,也可以枯燥无味。
如果是往常,戚少言和石天赐第一次出远门,肯定不会只埋头赶路,只路边可能出现的草药就会吸引走戚少言大部分注意力。
可这次,戚少言是为了去蛙族调查雀哨之死,以此来寻找父母下落,自然不愿在路上多耽搁时间。
石天赐好奇心不重,又习惯以戚少言为主,对一个劲赶路也毫无怨言。
狼九哥想象中小孩子因为好奇心、因为顽心而不断找麻烦的过程一个都没出现,这让他在满意之余又产生了一点淡淡的遗憾。
赶路第五日,狼九哥告诉两小,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如果下面的路程顺利,他们将在第十天左右到达蛙族最外围。
“我今晚一定要抓到那小贼!”戚少言气呼呼地发誓。
狼九哥和石天赐全都怜悯地看他,也不知这娃招谁惹谁了,其他两人的行李都还好,只有戚少言的每天都会给翻得一塌糊涂。
戚少言在路上偶尔采摘的一些新鲜药草和果物,很少有能留到第二天早上的。而且那贼特别喜欢少年带的饭团子和肉干,不到两天就把这两者给偷吃完了,连点渣都没给戚少言剩下。
狼九哥对小贼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在没有抓到对方马脚之前,他不打算说出来。说不定那小贼现在就躲在他们脚下或者附近哪里偷听呢?
当天中午,三人终于从似乎无边无际的山林中走出,走到了一条视野比较开阔的空旷大路上。
三人脸上都用油彩抹了纹路,加上三人一身兽皮衣还有随身行李,任是谁看到他们都会知道这是三个刚从乡野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好吧,狼九哥气质已经练出来了,身上的兽皮也已经不止是单纯的衣服,而是类似皮甲的存在,加上精干中带着一丝慵懒的酷男脸,早就脱离了土包子的行当。
但戚少言和石天赐两个,那是真正掩都掩不住一身乡野味,还好两人都长得不错,给他们加了不少分。
三人脸上的油彩并不是为了好看乱抹,黑色油彩抹在眼睛下面,可以防止一定反光。绿色油彩或横或竖抹在脸上,可以对某些野兽鸟雀起到恐吓作用,在树林里也有一定隐蔽效果。同时油彩经过戚少言调配,还具有防蚊虫的效果。
“哇哦!”两少年齐声发出感叹,就是少话的石天赐也不例外。
总算有点外面世界的感觉。
“竟然真有这么大这么宽的大路!”
“好开阔,能看好远!”
石天赐低头看脚下路面,青黑色的路面开裂破损得很厉害,大多地方都覆盖着厚厚的泥土,但还是能看出路的原形,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
“这肯定就是老爸老妈说的快要消失的柏油路。”戚少言蹲下身按了按地面,语带兴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