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开眼不再去看厉清川,径直绕过他进了屋,她没有开灯,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的缓慢,这里,她闭上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每一处地方。
摸黑走在楼梯上,杜若心绪万千,她没有开灯,也是怕那些一景一物会扰乱她的决心,让她动摇远离厉清川的心思。
之后的几天杜若都将自己封闭起来了,厉清川也因为杜若的原因,向杜蛮瞒下了杜若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将杜蛮送走了。
他现在还没有和杜若和好如初,让杜蛮提前见到杜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全世界,他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又顾及杜若现在不想看到他,所以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很久,直接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暂时住了下来。
他每天换洗的衣服,都是由秘书回去拿的,虽然他也很想回去看看杜若,向她说说心里话,可是一想到杜若冷漠的态度,他只能望而却步。
而在杜若看来,厉清川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让她见到杜蛮,心里越发的委屈,而一连几天都没有吃饭。
厉清川在接到家里阿姨电话的时候,正在召开公司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的会议,挂断电话后,二话不说将会议解散后,自己开车赶回家里。
杜若听到楼下的汽车声的时候,眉心微动,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厉清川推门而入,带着秋日特有的冷意与淡淡的烟草香,一下子席卷着杜若。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一开口,就带着责备的语气,厉清川有些懊恼,可话一出口,已经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了。
杜若一愣,莫名的委屈席卷而来,“没有为什么,厉清川,你能不能放我走?”
“不可能。”厉清川也回了一个很肯定的答案,“杜若,我说过,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离开我身边。”
如果一开始,她听到这句话,或许是带有甜蜜的,可是现在,她只有浓浓的悲伤,“厉清川,放过你我好不好?我在这里真的很痛苦。”
“好好吃饭吧,就算是为了孩子。”厉清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他站的离杜若远了些,眼里尽是心疼。
若若,你说你痛苦,这又何尝不是折磨我自己,可我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愿再与你分离,那会让我更痛。
“孩子?厉清川,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杜若被厉清川刺激到了,两个人互相折磨着,一次次的撕裂内心的最软的地方,痛苦不堪。
“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不要了也罢。”厉清川故意说出这句话,他知道杜若对孩子的看重,他只想刺激她,让她多多少少吃一点儿。
不过才几天没见而已,杜若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以前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不见,整张小脸上都是憔悴。
杜若一惊,看着厉清川,笑得极其的沧然,“不要了也罢……果真,你是没有心的,我们却偏偏想要成为你心里重要的那一个,王伊伊如此,我亦如此。”
错了错了,她们都错了,都以为自己是厉清川心上的那一个,却没想到,她们从未入过那颗冷硬的心。
杜麟伸手敲门,再次将谭雪韵和陆离惊醒,两人在相视一眼,陆离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而谭雪韵则是扔了一个白眼过去。
她还没有打算原谅陆离,背着她竟然和厉清川有联系,简直是不可饶恕。
“你干什么!”谭雪韵刚打开一条门缝,杜麟就叫人直接推门而入,差点儿将谭雪韵摔倒在地。
陆离连忙走过去将谭雪韵护住,待她站稳身子后,才冷眼看着杜麟,“杜总,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可不是一个君子所为。”
“陆离,识相的话就将杜若交出来,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因为确信杜若在这里,又是半夜,杜若事先又不知道,杜麟胸有成竹,对陆离态度也就恶劣之极。
谭雪韵的眼睛一转,冲上前拦住杜麟的人,“杜麟,你有毛病是吧?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这儿找若若?”
“谭雪韵,你就别装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让开。”杜麟语气凉凉的,一边让人按住谭雪韵,一边让人去各个房间里搜人。
“杜麟,你不要太过分了!”陆离沉声,“你这算是私闯民宅,我们家又岂是你能随意而为的?”
杜麟对陆离的话语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最后到底谁有罪说不定呢。”
等会儿找到杜若,他就打电话报警,说这两人恶意劫持了他的妹妹,而他现在的行为,也只是因为担心妹妹而做出的失常行为罢了。
陆离没有再开口,与谭雪韵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与庆幸,幸好刚刚厉清川将杜若带走了,也幸好杜麟太过于自负,反而给厉清川二人争取了时间。
“杜总,楼上没人。”
“杜总,一楼也没人。”
去搜房间的人纷纷在陆离面前汇报自己的情况,随即站在杜麟面前闷不吭声。
“什么!”杜麟不敢相信,“你们好好找了吗?怎么可能没人!”
他连夜赶过来的精心计划,谁知道竟然扑了一个空,这让他如何接受?眼看着自己的美好希望又将破灭。
一把推开面前站着的人,杜麟不服输的自己上楼一间一间的找着,希望能找到属于杜若生活过的蛛丝马迹。
可惜,都没有。
等他下来的时候,陆离和谭雪韵已经挣脱了手下的桎梏,悠悠然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下来,两人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杜总如何?找到若若了吗?”谭雪韵最不喜欢的就是杜麟,现在更是不打算放过羞辱他的大好机会。
也算是为杜若小小的出一口气,被关押了这么久,又遇到了厉清川的背叛,这让杜若的心情怎么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