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眉山撑着额头,“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办,这一天天的,你们睡觉不得睁着眼睛啊。”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陆长安说。
宋眉山看赖银宝,“陆先生说得对,我打算回深圳,我就到傅女士家对门住着,门对门面对面,看谁先弄死谁。”
“那他呢,他不走啊?”赖银宝说:“眉山,你一个人回国不行啊,陆长安得和你在一起,你不管他了?”
宋眉山道:“他要复诊,苏尔科夫要看他的情况,他不能走,他想走都不能走,我不同意。”
陆长安摊手,“宝哥哥,我娘子不要我了,我打算先去你那借住几天,正好我车也坏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
赖银宝捏自己后颈,“你们俩人真是——真是,真是我的冤孽啊,孽债。”
陆长安进入了后一阶段的康复期,这一阶段尤为紧要,术后一年的时间里,宋眉山将他看得像宝贝一样,不许他出丁点意外。
宋眉山已经成了苏尔科夫家的常客,她有空就约苏尔科夫喝咖啡,还顺便鉴赏茅台。只要宋眉山搬出一箱子茅台,老头就心领神会,大概就是陆长安哪里需要格外看护了。
宋眉山在回国之前,又去苏尔科夫家做客,这回她没搬茅台,换了个花样,她带着粽子,端午粽子。
艾叶粽子用细毛线扎着,一堆能吃,一堆不能吃。
宋眉山将能吃的一堆先提出来,说:“这个是糯米,沸水煮之,米软就能吃。”
至于那一扎不能吃的,只要不眼瞎的都知道,那不是粽叶,那是美金。扎成粽子形状的美金,这一组假粽子夹杂在真粽子里,宋眉山说:“教授,我的丈夫就拜托您了,他晚上睡觉偶尔头疼,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完全康复。”
白发老头看着这个出手格外大方的中国姑娘,说:“陆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中,他的恢复到今天这样已经是个奇迹,若要回到他最初的没有经过事故的样子,那是需要长时间的。你不能太心急。就好像种玫瑰,你只有多用心思在玫瑰花的身上,它最后才能开得比其他花朵娇艳。”
宋眉山点头,“是的,我知道。”
傅明慧是个藏在深处很少露面的人,宋眉山在远处见过她几次,在深圳的时候。
那时候的傅明慧是爱心人寿的台前人,她给盛氏银行代言,替她的丈夫萧启庆在台前执政。后头爱心人寿股权分裂,谢氏入主,傅明慧败阵了,不止她要走,整个盛氏银行都被迫撤资,他们缺钱,卖了股份,卖给了谢氏木棉。
后头傅明慧婚变,她和萧启庆捆绑的经济利益体解散,她被迫和盛氏银行各分东西,尽管她和萧启庆的经济账不好算。
傅明慧有过很多情人,但其中有一个最致命的,他的名字叫林又璋。
林又璋让傅明慧的日子不好过,傅明慧背地里找了萧启庆,希望资源互换,也希望萧启庆念旧情,再提拉她一把。
汪琳是个漂亮女人,她过去是,现在也是,她在圣彼得堡的滴血大教堂旁被捅了23刀,但她没有死。她福大命大。
汪琳头一回出现在德林风投的时候,引来林又璋关注,她长得,长得有点像——
汪琳捏了傅明慧的脸,她手里不知道拿着一瓶什么喷雾,傅明慧当下就尖叫,她害怕是硫酸。结果进了警局。只是一瓶防蚊虫喷雾。
汪琳笑眯眯的,她对着林又璋和傅明慧笑,“作恶了,心虚了?傅女士,祝你好运。”
后来的情况总是出现,傅明慧担心汪琳跟踪她,又担心汪琳在她的饮食里下毒,毕竟喉舌入病,她怕死。
汪琳折磨得傅明慧夜不能寐,盛香霓告诉宋眉山的时候,宋眉山正给陆长安挑衣服。陆长安的拍卖行开始正式运作,他们工作室的名字就叫‘冷香’。太普通的名字,宋眉山问陆长安的意见,容素素说叫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位当家的艺术鉴赏师到底有没有眼力劲儿。
宋眉山为陆长安戴上了配饰和袖扣,她说:“借力打力,汪琳要把傅明慧逼疯,哥哥,你这招真好。”
“嗯,四两拨千斤。”
“我要让他们知道后悔,我不是花瓶。”
陆长安穿黑色西装,灰色绸缎马甲,他说:“你是无价之宝,他们带不走,只好砸碎它。”
“你当我是颐和园?”
男人道:“铜雀台,铜雀春深锁二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