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对陆长安的遭遇表示同情,又对陆步青的决定表示理解,最后系主任与教务处商议之后,同意保留陆长安的学位,为期一年。
赖银宝也听说了陆长安出了事,他急急忙忙跑来,问:“妹妹,怎么的,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宋眉山摇头,她指着系主任办公室,“爸爸在里面说话。”
“伯父来了?”赖银宝道:“要不要帮忙,我和系主任熟,我们打了少说六年交道,没少在一起喝酒,那老毛子”
“银宝哥哥,你进去看看吧,他们谈了很久了。”
“哦,好,你等我啊!”
说实话,列宾美院这位系主任没少和中国学生打交道,但他很少和中国学生的家长打交道,尤其是还擅一嘴俄语的学生家长。
赖银宝进去的时候,系主任正在给陆长安办理休学通知书,如果陆长安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返回学校,那么视作自动放弃学位,学校以及艺术鉴赏系不再为他保留博士学位。
陆长青正要签名,“别别别,伯父,先别签,我先看看,我先看看啊!”赖银宝进来,他说:“安德烈,长安是很优秀的学生,你不能太苛刻,应当适当给予优待。”
安德烈转过身来,“优待?我有啊,我已经给予了陆一年的期限,足够他看病、养伤、康复、最后回归学校了。”
赖银宝摇头,加了几句:“安德烈,述怀不是这么说的哦,他说,学校的规矩本就是可以保留学籍一年,这说明你没有给予任何优待啊。”
“述怀?”
安德烈挑起眉毛,睁着他的那双绿眼睛,“好吧,那就一年再加三个月,不能再长了。再长一点,陆也不用来了,届时他的基础知识都要忘光了。如果他非要回来,那我们得建议他先去读个预科了。”
“伯父,来来来,一年三个月,让陆哥在家里多养几天,养好了再来。”
赖银宝同安德烈说:“那你重新打个通知,纸面声明。”
老毛子安德烈摊手,他看赖银宝,又看陆步青,“你们中国人真会讨价还价,本来这三个月是不该有的。”
等安德烈下了新的休学通知书,陆步青又签名之后,两人才一道走出来。
陆步青和宋眉山两父女走远了,陆长安上了车,容素素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她坐下来,自己扣上安全带。
“最后一次。”
“什么?”
陆长安道:“最后一次,最后一餐,我们没有下次。”
容素素扭头,“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
“嗯”,陆长安启动汽车,他转了方向盘,“好聚好散吧。”
容素素没有说话,她的小嘴紧紧抿着,女孩子望着窗外的雪景,又见陆步青和宋眉山两父女步行的身影,她问:“为什么?”
陆长安转头看她,“你觉得为什么,这话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陆长安,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陆长安没作声。
“告诉我,她是谁。”
“她”,陆长安吸一口气,“不说了,说这些没意思。”
“那说什么有意思,我们之间不说这个,难道真的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容素素显见的又要发疯,陆长安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想瞬间爆炸了。
“算了,不吃了,放我下车。”
“素素,冷静点。”
“陆长安,我真没想到,我们之间先变心的那个是你。”容素素口不择言。
陆长安蹙眉,“是我?你说是就是吧,你说的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