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穿Prada的恶魔》

滴血彼得堡 骈四俪六 4049 字 2024-05-18

“哥哥?”宋眉山声音越发小了。

“啊,”陆长安抬头,目光总算从女生的下半部分移到上半部分,宋眉山红着脸,她重新绑过了头发,扎高了些。

“哥哥,这件好看吗?”宋眉山的声音简直细不可闻。

陆长安站起来,他瞅着宋眉山幼白纤细的脖颈,接着看到她的肩线,接着是手臂,手臂内侧就是,胸。

“嗯。”陆长安点头,“再选双鞋吧。”

宋眉山转过身去看鞋,陆长安呼出一口气,自己刚刚耍流氓了?怎么盯着眉山的胸看,竟然还觉得挺好看?

陆长安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症,等宋眉山穿一双黑色长筒靴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宋眉山长大了,她换套衣服,他就不认得她了。

“哥哥?”宋眉山勾头,指着自己的鞋子。

黑色皮靴,长筒靴,全是成熟化女性的标志,黑色代表成熟,职业女性也最爱穿这种鞋子,以此包装自己职业化和日渐坚固的形象。陆长安想,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已经穿上了职业女性身上的那一套,要不要再弄一条黑色丝袜来配衬啊?

陆长安正准备要一口拒绝的时候,画外音就响起来:“这一双鞋子是降价40的,外面变冷了,马上就可以穿,这位姑娘穿起来很好看,鞋子也是一个很好的价格。”

俄罗斯女郎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陆长安心道,你别说六折还是五折,你就是三折,我也不能让她穿成这样。

宋眉山自己对这双靴子也很满意,平底高筒,冬天穿还保暖。她点点头,那服务员已经将计算器拿过来了,手动打了一个降价40。

“哥哥,这个打折,划算。”宋眉山以为陆长安不知,开口提醒他。

好耿直的毛妞,陆长安心道。男人指着一双小白鞋,说:“要不要买那个,你们小姑娘不是都喜欢那一款吗?”

“那个是全价的,没有这一双的价格美好呀!”画外音再次响起。

这回宋眉山也听懂了,她说:“哥哥,那个不打折,没这个实惠。”

两个女人都盯着陆长安,服务员睁着一双蓝色大眼睛,仿佛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宋眉山也等着陆长安做决定,她问:“是不是太贵了,不如”

陆长安骑虎难下,他感觉他的那点儿龌龊心思快被人看穿了,男人说:“就这一套吧,裙子和靴子,哦,还有那一双也包起来。”

“那个?”服务员又确认了一遍。

“嗯,那个也要,一起。”

服务员点头,“稍等,我去拿新的。”

美女夹击盯人的视线总算少了一个,陆长安好像舒服点了,他觉得刚刚他的那点儿小把戏差点就露馅了。

宋眉山说:“那个白鞋很平常啊,就是普通板鞋,又不打折,还这么贵,为什么要买那个。”

陆长安摸摸眉毛,他心道,为了让你不要穿得那么成熟。

想是这么想,但话不能那么说,陆长安用一种很嫌弃的眼光看了宋眉山一眼,说:“你也就适合穿穿白板鞋,你要是能穿高跟鞋,我就不用给你买板鞋了。丢人。”

就因为人类比较容易完全同情我们的喜悦,而比较不容易完全同情我们的悲伤,所以,我们才倾向夸耀我们的财富,而隐藏我们的贫穷。——亚当·斯密

陆长安以为自己获悉了真相,他在自以为想明白的时候,同时也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早恋?陆长安看宋眉山背影,他的妹妹已经不矮,她的骨骼已经长成,身上属于女性特征的标识也发育完全,她成年了,那还算得上早恋吗?

“眉山,这边。”陆长安开了车,他的车就停在宋眉山的教学楼楼下,他指着他银灰色的奥迪tt,“来,上车。”

宋眉山想,果然富二代都喜欢买这种车,三个人都坐不下,后头只能放条狗。宋眉山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她心想,今天要是容素素在,自己得变成林觅雅家的猫,才能搭上这辆顺风车。

宋眉山还是比较喜欢赖银宝的那辆特斯拉,宝石红,里头还宽敞,坐着舒服。陆长安这个,他以后要是换个稍微胖点的女朋友,嗯,够呛。

不过富二代也不会找胖子女朋友,宋眉山这么转念一想,她就笑了。

女孩子低着头露出隐秘的笑容,陆长安的余光瞥到的她的笑容,他心道:果然女孩子都是喜欢购物买衣服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神经反射还是高兴的,藏不住。

涅夫斯基大街的夜晚灯火辉煌,当然,白天看来也是别具风格,这条街独一无二,并且古典庄严。涅夫斯基修道院的两侧是公墓,季赫温公墓里就埋葬着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而作曲家柴可夫斯基之墓也在这里。

自莫斯科火车站往西的商业大街,这条街上有所有建筑物都不能超过冬宫高度的限定,于是这条街整齐划一,美得安静含蓄。

俄罗斯博物馆对面就是艺术广场,广场上树立着普希金的雕像,广场周围有芭蕾剧院和圣彼得堡爱乐交响乐团大厅。

再往前走,就是喀山教堂了,喀山教堂外有喀山圣母像,宋眉山扭头望着圣母像,双手合十。

“这个教堂外头的一整排罗马柱都是后加上去的,没一点新意,完全模仿欧洲风格。”陆长安一手抓着方向盘,在旁边做解说。

宋眉山原本在诚心祈祷,陆长安这么一说,倒把她心中的肃穆虔诚与强烈震撼感冲淡不少。

路上有点堵车,陆长安伸手给宋眉山指了个方向,“看见没,那个五颜六色的,那就是滴血大教堂。”

“滴血大教堂简直是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复刻品,纯俄罗斯风格,以后我带你去红场看一看瓦西里大教堂,你就知道了。”

陆长安手指搁在方向盘上,说:“俄罗斯人的老三样,洋葱头顶,彩虹糖色,再加上大理石、孔雀石、青金石,无数视觉上亮眼的原材料全部滚嵌在一起,再混上他们历史中连绵不断的刺杀与暴力,最后就合成了这么一个滴血教堂。”

陆长安说起这些来倒是简洁明了,一点也没有他平时为人处事的迂回婉转和旁敲侧击。

车子驶在涅夫斯基大街上,宋眉山隔着一条直直长长的格里鲍耶托夫运河向北望去,天上的云又涌动起来,她眯着眼睛,没有看清那座闻名世界的喋血大教堂的全貌。或许她在现在这个角度,本就是看不清的。

陆长安停了车,车就停在街边,他将宋眉山的书包丢在后座,问一句:“没什么贵重东西吧?”

“没,没有。”宋眉山心道,我能有什么贵重东西,我最贵重的,就是我这一条命了。

“嗯”,陆长安锁了车门,又冲宋眉山招手,“我们过马路,当心。”

俄罗斯的车都会避让路人,尤其是女人。当宋眉山站在斑马线上的时候,开保时捷卡宴的男人就停车了,他伸出手来,向宋眉山摆了摆,示意她先走。

宋眉山看了那男人一眼,她还想点头示意说谢谢,陆长安已经抓了她的手腕子,大步离开了。陆长安力气大,宋眉山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男人脚下一点也没停,两人早已到了人行道上,他还抓着宋眉山的手腕。

“过马路不要东张西望,危险,”陆长安先声夺人。

“我没有啊。”

陆长安扭头看她,他发现她叛逆期一到,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叛逆,一点不听管教。

身边就是lv的橱窗,陆长安道:“喜欢他家的东西吗?”